朝盛紘盛维笑着拱手问好后,徐载靖笑着抱了下虞湖光,
拍了拍长梧的肩膀,又同长枫长槙和贺弘文笑着点头。
这番寒暄后,徐载靖才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
盛紘则同盛维相对而坐。
徐载靖这也是无奈,毕竟自己身上的爵位太高,便是家宴也要坐在上首。
看着徐载靖的脸色,坐在盛紘下首的长柏关切道:“在柴家荣家喝了不少?”
徐载靖笑了笑,摆手道:“知道下午我要来积英巷,都没让我多喝,就是从早晨就开始喝酒,有些......”
听着两人说话,盛紘在旁笑着连连点头。
只看盛紘的表情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载靖和长柏在聊什么大学问呢。
此时坐在席面上的众人,有文有武,聊着聊着,免不了都聊到了国事上。
“瞧着北方战事稍歇,咱家的那些买卖,是否也要稍稍减产?”
听着盛维的话语,盛紘看了眼徐载靖之后,摇头道:“维大哥,你这就想错了!将来北方战事非但不会停下,反而......”
盛维看着点头的徐载靖等人,心中有了底,道:“那咱家的产业就要扩产?”
说着,盛维又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笑着点头后,转头看向贺弘文道:“最近贺老夫人身体可好?”
没想到徐载靖会和自己说话的贺弘文,赶忙点头:“回郡王,祖母她身体很好。”
徐载靖微微点头:“那就好。”
说完,徐载靖又侧头看了眼虞湖光,思索之下倒是没说什么。
一旁的盛紘看着徐载靖的表情,试探着说道:“任之,你心中是有什么想法儿或者疑虑?”
徐载靖闻言朝着盛紘笑了笑:“岳父大人,小婿是有些想法儿,但......”
长柏无奈的笑着摇头。
虞湖光心直口快的说道:“任之,你这就见外了哈!能坐在这席面上的可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徐载靖看着席面周围点头的众人,笑了笑,重重颔首道:“好!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年前,陛下曾经召我说过话,我当时曾经给陛下建言过......”
盛紘贺弘文等人纷纷点头。
“我建议,咱们大周在汴京立一个专门传授医术的学堂。”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年前年后事情太多,初一的时候还有藩臣讨要良种,我就把此事给抛到脑后了。”
“今日正好,这席面上有两位出众的郎中先生,所以我便想问上两句。”
听着徐载靖的话语,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徐载靖看着低头思考的贺弘文,道:“贺老夫人的医术,我早就如雷贯耳,若是她老家人得闲,或能入这学堂著书授课。”
贺弘文猛地抬头:“啊?我祖母她可以?”
徐载靖重重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着,徐载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如今天色尚早,不如请贺老夫人来,一是和姑祖母聚一聚,二来也能当面商议一番?”
“贺家弟弟,意下如何?”
贺弘文直接起身:“也好!那我......派人去问问祖母她老人家。”
徐载靖朝着笑着点头。
看着绕过屏风出去的贺弘文,盛维同女婿虞湖光低声道:“贤婿,郡王他怎么不问你?”
说着,盛维还看了眼徐载靖。
虞湖光和徐载靖对视一眼,笑道:“岳父,自小婿入军,手上的手艺从没藏着掖着,只要有人想学,小婿都是倾囊相授。”
“因此,任之无须问我,若能进那医术学堂,有人能学会小婿的手艺,小婿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虞湖光举起酒杯,笑道:“任之,此事我等当浮一大白!”
“对!”梁晗在旁附和道。
...
寿安堂,
正屋内,
老夫人和大房老太太对坐在罗汉椅上。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适合老人家吃的荤素佳肴。
伸手接过房妈妈端过来的酒壶,老夫人将其放到了一旁的温酒器中。
随后老夫人朝着侧间指了下:“素琴,去看看!有奶妈们在,让明儿小娘别在床边守着了。”
一旁的大房老太太笑着摆手:“唉,你这么大年纪了,就别管这些事儿了!”
看着疑惑的老夫人,大房老太太笑道:“明儿小娘这么长时间才见自己外孙两面,现在正是稀罕的时候呢!”
老夫人一愣,随即笑着点头,低声道:“那,就让她看个够。”
侧间内,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卫恕意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面带微笑的看着还在睡的孩子们。
血脉的延续,就是这么的神奇。
卫恕意只是在旁边看着明兰的儿子,便不禁露出笑容。
这时,睡在另一边的,年纪大些的华兰次子仕哥儿张开了眼睛。
侍立在旁的徐家奶妈,赶忙上前一步,将孩子抱起来喂奶。
这番动静,让侠哥儿动了动身子,一旁的卫恕意赶忙轻轻拍了两下。
看着外孙露到被子外的小手儿,卫恕意轻轻的握了握之后,笑着将其放到了被子下。
很快,外间正堂再次传来说话声。
睡了许久的侠哥儿,似乎听到了,随即便哭了起来。
看着凑上来的侠哥儿奶妈,卫恕意赶忙让到了一旁。
侠哥儿的奶妈在明兰院儿里,和小桃丹橘她们关系很好,自然知道卫恕意在明兰心中的份量。
所以,抱起侠哥儿后,奶妈一边喂奶,一边和卫恕意低声说着侠哥儿。
外间,
听着女使的通传,老夫人放下筷子,不解的说道:“弘文那孩子想请贺家妹妹来?”
女使赶忙道:“是的老夫人,说是卫国郡王有事儿和她老人家商量!”
...
半个时辰之后,
贺家马车便抵达了积英巷,
散席的徐载靖,也和盛紘等人一起回了寿安堂。
寒暄落座后,贺老夫人听着徐载靖说了两句,随即面露惊讶的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道:“老婆子我也能在学堂授课?”
徐载靖笑着点头:“您为何不能去授课?”
看着还有些不可置信地贺老夫人,徐载靖继续道:“您若有什么独创的药方要诀,授课的时候,就只能用您的名字来命名!”
“医术不断绝,您的名字便一直有人记得!那些药方要诀,也能一直救人。”
老夫人和大房老太太闻言,也都面露惊讶。
贺老夫人思索片刻后,有些担心地转头看向了贺弘文:“文儿,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儿?”
看着屋内众人的神色,贺弘文起身,深深躬身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祖母,孙儿......十分赞成!”
“若您能在医术学堂中授课,那天下人才会知道,祖母您在医术一途上的才华是多么的惊才绝艳!”
“更会让天下人知道,今世声名卓著的名医中,理应该有您的名字!”
说着,贺弘文再次躬身一礼。
贺弘文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纷纷欣慰点头。
大房老太太看向孙女婿的眼神,更满是欣赏地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