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顾廷烨看着对面的齐衡,语重心长的说道:“元若,你不是任之,没有他那一身的武艺。”
“以后......还是别去关隘之外了。”
齐衡颇有感触的颔首:“二叔,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逞能了。”
顾廷烨笑着点头,举杯和齐衡碰了一下后仰头饮尽。
吃了两口菜,齐衡道:“二叔,我前些时日狼狈回关隘之时,那个领着一伍士卒掩护我的悍卒,可找到了?”
顾廷烨点头。
齐衡:“人没事儿吧?”
顾廷烨摇头:“不算有事!就是被金国的强弓伤了膀子。”
齐衡听到此话,和站在一旁的不为对视了一眼,感叹道:“那悍卒叫什么名字?不愧是二叔麾下的精锐,若不是他,我和有为李冲他们,可能......”
顾廷烨笑着摇头:“怎么,元若你要带着他走?”
齐衡重重点头:“二叔,那悍卒既然救了我等,若是可能我愿意给他一条好出路的。他底细可清楚?”
顾廷烨想了想回头喊道:“石头,进来。”
“是,侯爷。”石头粗豪的声音传来。
很快,石头带着一身的凉风进到屋内。
“侯爷,小公爷。”石头躬身拱手一礼。
“那个前几日在关隘外对元若伸出援手的步卒,你不是说要和他一起喝酒么?”
“喝了么?可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
石头点头,粗声道:“回侯爷,那小子叫春禾赫赫!原是白高连奴部的精锐步军,前两年广锐军补充兵员,他就被老侯爷身边的戚管事选拔进了广锐军的。”
“连奴部?和连奴白火他们有亲戚?”顾廷烨问道。
石头摇头:“没有的侯爷!就是连奴部的普通一兵,祖上三代连个伍长都没有。”
“家里长辈都是步卒?”
“是的侯爷。”
顾廷烨笑着摆手:“行了,出去吧。”
看着石头离开后,顾廷烨转头同齐衡道:“如何?底细清楚了?”
齐衡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两人本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闲聊着京中之事,又一起喝了几盅酒。
看这样一旁不为着急的眼神,顾廷烨笑了笑:“好了好了,有为你别这么看本侯了!我俩不喝了。”
不为躬身拱手一礼。
这时,
门外的石头再次走了进来。
看着惊讶的顾廷烨和齐衡,石头肃然的将信封托出道:“侯爷,小公爷,京中有信传来,给小公爷的。”
不为将信接过递给了齐衡。
齐衡打开信封只看了几行,
“腾。”
齐衡径直站起身。
顾廷烨停下夹菜,眉头紧蹙的看着齐衡,问道:“元若,什么事儿?”
齐衡着急的抿着嘴:“二叔,我外祖父他......情况不好。”
顾廷烨面露惊讶:“襄阳侯?”
齐衡重重点头。
...
转过天来。
上午,
襄阳侯府,
内院卧房中,
襄阳侯倚靠在抱枕上,蹙眉喝着平宁郡主用汤匙递上来的汤药。
“父亲,您再喝点吧。”平宁郡主红着眼睛说道。
襄阳侯缓缓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不喝了!太苦了!你老子我受不了这个味儿。”
说完,襄阳侯看着平宁郡主身后的齐国公,道:“你今日怎么没上朝?”
齐国公赶忙道:“岳父大人,今日朝中休沐。”
“哦!”襄阳侯轻轻应了一声后,便闭上了眼睛。
这让端着药碗,举着汤匙的平宁郡主,只能无奈的将这些东西放到一旁。
看着全无之前精神的父亲,平宁郡主隐蔽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半刻钟后,
似乎是睡着的襄阳侯又睁开了眼睛。
看着床边的平宁郡主,襄阳侯轻声道:“你生完孩子没多久,别老是坐在这儿,累坏了身子。”
平宁郡主摇头:“父亲,女儿不累。”
“瑾姐儿呢?”襄阳侯又问道。
“父亲,她睡着了,您要见她?”平宁郡主说着转身,就要让人将女儿抱来。
“不用,我就是问问。”
说了两句话,襄阳侯又睡了过去。
平宁郡主轻叹了口气,起身后迈步朝外走去。
卧房外,
看到平宁郡主出来,襄阳侯的两个儿子赶忙从桌边起身。
“姐姐,姐夫。”
平宁郡主的两个娘家兄弟,今年不过八岁,此时心情颇为复杂。
平宁郡主挤出一丝笑容:“放心,父亲他没什么事儿!”
说着,平宁郡主走到桌边,将手放在两个弟弟肩膀上:“有姐姐在呢!”
这时,襄阳侯府的管事,面色着急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管事乃是襄阳侯亲随的儿子,在襄阳侯府做了几十年了。
所以哪怕有些失礼慌乱,平宁郡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蹙眉道:“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管事着急的朝外指着,道:“郡主娘娘,陛下要带着人来了。”
“啊?”平宁郡主面露惊讶,茫然的看了眼齐国公之后,疑惑道:“这,咱家之前没接到旨意啊?”
管事连连点头:“是的娘娘,可传旨的内官说,就是怕惊扰了老侯爷,陛下这才直接驾临的。”
平宁郡主深呼吸了一下,道:“好,那咱们赶紧去迎驾。”
待平宁郡主等人穿过宽敞的襄阳侯府,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赵枋的车驾正好朝这边缓缓驶来。
远处的街口,还能看到不少百姓路人,被维持秩序的禁军挡在了外面。
看着穿着常服的赵枋踩着马凳下了御撵,平宁郡主等人纷纷行礼。
“快快平身。”赵枋不苟言笑的虚扶道。
“谢陛下。”
赵枋点头后,仰头看了一会儿襄阳侯府的大门,这才迈步朝院内走去。
平宁郡主轻声道:“陛下,侯府院子有些大,您......”
赵枋摆手:“朕是来探望襄阳侯的,走几步路累不着。”
平宁郡主赶忙应是。
随后,看着陪驾前来的徐载靖、顾廷煜、柴家主君等人,平宁郡主又赶忙行礼问好。
平宁郡主的母亲出身柴家,乃是柴家主君的亲姑姑,柴家主君的姑父就是襄阳侯。
柴家主君是平宁郡主姐弟三人的表哥。
众人迈步朝内院走去,路上,赵枋问了几句襄阳侯的情况。
期间,襄阳侯长子跟在徐载靖身边,趁着说话的间隙,低声叫了徐载靖一声小叔。
这小子的婚事已经定下,如无意外娶的就是徐载靖的侄女清仪。
可从辈分上来说,这小子还是徐载靖岳父,也就是柴家主君的表弟。
唔......辈分是挺乱的。
众人说着话,走到了襄阳侯府内院。
看着想要进屋通传的齐国公,赵枋摆手出声:“齐国公,且慢。”
“朕在卧房内等着,待襄阳侯老侯爷醒了,朕再同他老人家说话即可。”
众人只能轻声应是。
赵枋抵达半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