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大内官看着帮他撑伞的徐载靖,欲言又止。
“大内官,怎么了?”徐载靖担心的问道。
大内官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五郎你,很高兴。”
徐载靖点头:“您老也得多注意身体。”
晚些时候,徐载靖并未在皇陵停留,而是同赵宗全等其他人一起离开。
大内官自然也是撑伞送行。
看着在细密雨丝中远去的一行车马,大内官满脸欣慰,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求陛下和历代先帝庇佑殿下和五郎,庇佑孩子们都好好的。”
...
一天后,
下午时分,
卫国郡王府,
从皇陵祭奠回来,换了一身衣服的徐载靖站在游廊下,看着院中雨后的风景。
连下了一天多的春雨,将天空和院子洗的十分干净。
天气能在今日下午迅速转晴,稍有些大的春风出力很大。
此时,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凉风习习。
阳光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随风轻晃。
枝叶之间或有还未蒸发的雨水水珠,不时的随风飘落。
深吸了一口气后,徐载靖缓缓呼出。
这口气也将徐载靖前些时候的哀思清空。
随后,徐载靖微微一笑,迈步朝后院走去。
...
三月下旬,
这日傍晚,
郡王府后院,
“哇......”
徐载靖看着怀里大哭的长子,略有些手足无措,道:“奶妈不是刚喂了你么?怎么还哭啊?”
“哇——娘!”
徐载靖赶忙摇着怀里的儿子:“哦哟,仁哥儿想娘了?”
“哇......”
徐载靖朝着迎上来的奶妈摇了下头,继续道:“好了好了,咱们去屋外看看,看看她回来了没。”
似乎是听懂了徐载靖的话,他怀里的仁哥儿哭声小了很多。
随后,徐载靖将儿子放在肩膀上,迈步朝外走去。
一旁的奶妈赶忙跟上。
朝二门走去时,仁哥儿好奇地看着不时出现的狸奴和鸟儿。
“喵......”
狸奴的叫声,让仁哥儿在徐载靖的肩膀上顿着小屁股。
“主君,大公子他喜欢狸奴。”奶妈在旁‘解说’道。
徐载靖无奈,只能朝着府里的狸奴走去。
“喵!”
狸奴看着走进的徐载靖,叫了一声后,转身就跑。
“想跑?”徐载靖说着,脚下步伐加快,朝着狸奴追去。
仁哥儿不再哭泣,转而笑了起来。
追了几步后,徐载靖带着儿子已经跑到了二门附近。
正迈步进二门的柴铮铮等人,看着带着仁哥儿的徐载靖,纷纷笑了起来。
“娘!”
看到柴铮铮,徐载靖肩膀上的仁哥儿,小屁股顿得更加起劲了。
徐载靖赶忙迎了上去,将肩膀上的儿子交到了柴铮铮怀里。
看着朝柴铮铮怀里钻的仁哥儿,一旁的荣飞燕和明兰纷纷笑了起来。
“瞧着今日玩的很高兴?”徐载靖笑着问道。
听到此话,不论是荣飞燕明兰,还是细步小桃等女使,皆是连连点头。
看着徐载靖疑惑的样子,荣飞燕红着脸和徐载靖解释了两句。
“飞燕,你是说,那日颜家姑娘见到你们男子打扮的模样,然后就......”
柴铮铮等人笑着点头。
明兰在徐载靖身旁笑道:“官人,你是没见到颜家姑娘看到两位姐姐时的表情,可好玩儿了!”
荣飞燕和柴铮铮对视了一眼,脸上也有些异样的神色。
柴铮铮道:“海家嫂嫂也是的,这事儿也不说提前告诉我们,弄得我俩以为是......”
看着话说了半句的柴铮铮,徐载靖疑惑道:“你们以为什么?”
柴铮铮和荣飞燕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徐载靖。
明兰偷笑着看着徐载靖,低声道:“两位姐姐还以为,那位姑娘是对官人你......”
徐载靖闻言,无奈地瞪了眼柴铮铮和荣飞燕。
说着话,一家人回到了内院。
用饭的时候,又有女使捧着几个精致的木盒进到屋内。
...
三月末,
早晨。
积英巷附近,庄家。
庄学究看着走进屋子的齐衡,面带关心的说道:“元若,你这腿......没事吧?”
成熟许多的齐衡,躬身拱手一礼:“多谢学究关心,学生并无大碍,再养上几日就可痊愈。”
“那就好!”庄学究捋着胡须点头道:“坐吧!”
端详了落座的齐衡片刻,庄学究颔首道:“瞧着,这些时日让元若你沉稳了许多,在北方经历了不少事儿吧?”
齐衡躬身道:“学究所言甚是,学生......”
没多说什么,齐衡自嘲的摇了摇头。
庄学究看着齐衡,沉声问道:“元若,你可还想继续科举?”
齐衡笑着点头:“养伤闲着也是闲着,学生也想再试一试!还请学究不要嫌弃我这个考了两次的......”
“诶!”庄学究摆手道:“元若,此言差矣!须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齐衡赶忙点头。
庄学究笑着起身:“走吧,去见见你的同窗们。”
下午,
放学时分,
长槙神色没什么异样的跟在长枫身后,同齐衡以及其他同窗出了学堂。
各自告别后,长槙和长枫一起回家。
给老夫人请安后,长槙出了寿安堂。
走了几步后,见周围没人,长槙的步伐这才加快了起来,拎着书箱的女使赶忙跟上。
来到今安斋,
长槙猛地撩开门帘:“阿娘!阿娘?”
看着在窗边起身的卫恕意,长槙赶忙走了过去:“阿娘,今日我在庄学究那儿......”
话说了半句,长槙就看到了卫恕意身前的绣架上,多出了一个东西——一片杯盖大小的透明琉璃。
这透明的琉璃被镶在木框中,木框则被固定在曲折的铜臂上。
“阿娘,这是......”
卫恕意笑了笑,将儿子拉到身前,道:“瞧。”
说着,卫恕意将自己的手放到琉璃镜片后。
看着被放大的手掌,长槙眼睛一瞪,笑道:“阿娘,这是姐姐让人送来的么?”
卫恕意笑着颔首:“对!”
长槙点了下头之后,笑容消失,担心道:“阿娘,那祖母和大娘子......”
“老夫人和大娘子也都有琉璃礼物,不过和我这个不同而已。”卫恕意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着道。
“哦!”长槙说着,再次笑了起来,开始好奇地研究着这枚透镜。
看着自己被放大的手指,长槙叹道:“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