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夜,
月朗星稀,
比往日都要大的皎皎玉盘,悬在夜空中,洒下了一片清辉。
夜色中的大街小巷,便是不点灯烛,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行走在街巷中,时常能看到孩童就着月光在路上欢笑追逐嬉戏。
像州桥明月等夜市,今晚更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京中不少酒楼正店的雅间早早被人订下,楼层越高的雅间,订下所需的银钱就越多。
今夜不仅是雅间紧俏,京中的乐人们,也十分的忙碌。
毕竟,如此美丽的夜景,岂能没有动听的丝竹管乐之声。
就在这楼内楼外,各种热闹的喧哗中,
有文人骚客站在窗前,遥望着空中的月亮,捋着颌下胡须,绞尽脑汁想作出一首惊世骇俗、被世人传唱的诗词。
坊市的各种声音,也隐约传到了曲园街国公府。
府内偏院,
木楼之上门窗大开,
楼内点着蜡烛,照亮了周围侍立的女使仆妇、摆放的鲜花以及桌上的各色瓜果。
楼外的木台上,摆着一个木质的三角支架,支架上还有一个成人胳膊粗细的圆筒。
卫国郡王徐载靖正弯腰站在木架旁,徐兴代等几个徐家小辈围在他身边。
“小叔,调教好了么?”徐兴代轻声问道。
正闭着一只眼调试圆筒的徐载靖摆手道:“还是有些不清晰!”
徐兴代等几个点着头,继续踮脚探头的看着徐载靖。
“大哥,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和貌美如花的嫦娥么?”徐清仪轻声道。
徐兴代道:“故事里是这么说的,应该有的吧!等小叔调教好了这宝贝,咱们一看便知!”
楼内,围坐在桌子旁的孙氏柴铮铮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徐载靖。
别说孩子们,其实他们也好奇,徐载靖今日下午弄来的圆筒,能不能看到月亮上的景象。
坐在桌边的荣飞燕,从徐载靖身上收回视线,同一旁的明兰说道:“妹妹,你说官人弄的这个东西,能看到嫦娥跳舞么?”
明兰认真地思考片刻,摇头道:“应该看不到。”
看着荣飞燕,明兰又道:“跳舞也是在广寒宫里跳,官人弄来的这宝贝,又不能穿墙看人,想来只能看到广寒宫!”
荣飞燕认真地点头:“妹妹说的是!”
这时,楼外露台上,徐载靖笑着抬头道:“好了!过来看看吧!”
说着,徐载靖直起身。
一旁的徐兴代赶忙兴冲冲的凑到徐载靖身边。
踩上徐载靖递过来的绣墩,徐兴代小心地将眼睛凑到圆筒附近,看着镜筒中的景象。
“哇!好大的月亮啊!”
屋内众人,也被徐载靖的话语吸引,纷纷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载章来到徐载靖身旁,道:“小五,你怎么想起弄这东西了?就为了中秋赏月?”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朝徐载靖看来。
徐载靖笑着摆手:“哥,其实这东西起初不是为了赏月造的,而是为了方便司天监观察星辰运转。”
“有之前的望远镜在前,司天监又请了京中最厉害的磨镜匠人、水晶匠人、花灯匠人一起琢磨研究,这才有了此物。”
就像之前说的,
此时大周已经有了用来汇聚阳光引火的阳燧,阳燧的制作者就是铜镜的磨镜匠人。
加上水晶匠人和花灯匠人,这些人对光线的研究,在大周朝中应该是最顶尖的了。
“文思院多番尝试之后,制出了八个成色不错的!献给陛下的时候,陛下让我带回了一个。”
徐载靖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明兰。
就在明兰被徐载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徐载靖笑道:“其实,此物的制成,明兰的舅舅卫大人,也是出了大力的。”
“一番术数计算,都是卫大人一人完成。”
徐载靖说完。
不远处的谢氏出声道:“代儿,别老是自己看,弟弟妹妹们还都没见识过呢!”
“哦哦!儿子知道了!”徐兴代说着,恋恋不舍地从望远镜旁让开。
随后,徐家众人也都凑在圆筒前看了几眼。
孙氏看了一会儿后,还唠叨了一句‘这月亮上也没广寒宫的影子啊’
华兰语气不确定的说道‘母亲,那广寒宫是不是在月亮背面啊?’
华兰此话一出,楼上的众人纷纷点头。
...
戌时正刻(晚八点)
在孙氏等人的目送中,郡王府的车驾在月光下缓缓驶离了曲园街。
徐载靖是想晚些再走的,
可孙氏不同意!
孙氏说太晚回郡王府,对她的孙子们不好,非要徐载靖一家人早些回郡王府。
徐载靖自然不敢违了亲妈的意思,便带人回了府。
回府的路上,沿途都十分的热闹。
路边不少摊贩没有收摊,而是就着月光和灯笼继续‘营业’。
回到郡王府,
徐载靖踩着车凳下了马车,
嗅着院子里熟悉的味道,徐载靖仰头看着高悬的明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两句诗词,就像是长在徐载靖心中一般。
这些年来,每当他中秋望月,这两句诗词总会出现。
“官人?”
走在前面的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回头看来。
徐载靖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众人回府有些早,孩子们也都睡了。
因此,徐载靖便让大厨房简单的做了些凉菜炒菜,同柴铮铮她们一起饮酒赏月。
赏月的时候,魏芳直在旁弹着几首琵琶曲,云想和花想也在月下舞了几次剑。
一直到子时末(凌晨一点前),众人这才散去,回了各自院落。
...
柴铮铮院儿,
卧房中,
灯烛已经灭了,
只有窗外的银白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卧榻上,喝了些甜酒的柴铮铮,将穿着睡衣的长腿,压到了徐载靖的腰间。
脑袋凑在徐载靖脖颈间嗅了嗅后,柴铮铮呼出了一口气,里面带着甜酒的味道。
与此同时,柴铮铮的手还不老实地伸进了徐载靖的睡衣中,摩挲着徐载靖的胸肌。
“嘿嘿......”柴铮铮傻笑了一下。
笑声中,柴铮铮微微抬头,又撅着嘴亲了徐载靖的脸一下。
“嘿嘿......官人......唔!”
柴铮铮刚说了四个字,就感觉自己脑后一紧,嘴唇一热。
柴铮铮的小腿也感受到了徐载靖的变化。
费力的离开徐载靖的嘴唇,柴铮铮道:“官人,我不是......唔!”
片刻后,华美庄重的绣床发出了有节奏的响声,绣床帐幔内的温度也在升高。
随着月亮落下,地面上,照进屋内的月光,也在缓缓地变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