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华兰看着王若弗道:“母亲,您想多了!六妹妹的侠哥儿和他两个哥哥不同,如今还太小!”
“抱了过来,若是听话还好说,真要哭起来,那可不好看!”
王若弗撇了下嘴:“小孩子哪有不哭的,这得了好处才是正理!”
华兰无奈微笑:“母亲说的是!”
一旁的如兰点头叹道:“这曲子唱的真好。”
王若弗闻言,随即便有些恼火的点了点如兰,待如兰看过来,王若弗道:“你都多大了!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戏?”
如兰无所谓的端起茶盏,笑看着王若弗道:“不然呢?”
啜饮了一口茶水后,如兰继续道:“我大姐姐是国公府媳妇、两位嫂嫂出身名门,六妹妹是郡王侧妃,墨兰那丫头都是侯府媳妇。”
“母亲,女儿娘家这样的家世,在哪儿别人不是敬着让着?”
王若弗蹙眉:“你!”
如兰挑了下眉毛,眼中满是‘女儿怎么了’的神色。
王若弗低声道:“那你和我比呢?王家是我娘家,哪里比盛家差了?结果呢?”
“唉!”如兰轻叹了口气:“母亲,您娘家兄姐,可比不上女儿的娘家兄弟姐妹!”
“你个丫头!”听到此话的王若弗一时生气,就要动手去揪如兰的耳朵。
还是华兰反应快,赶忙捉住王若弗的手,笑道:“母亲,您消消气!妹妹,赶紧和母亲道歉!”
如兰看了眼王若弗,又看了眼嗔怪的刘妈妈,低头道:“母亲,女儿失言了。”
王若弗撇了下嘴角。
...
下午,
太阳西斜,
气温稍降,
参加郡王府乔迁喜宴的宾客们已经开始准备告辞。
太后和皇后的车驾离开后,九成的宾客们也都趁机告别离开。
待宾客们走得差不多,站在大门口的老夫人看了眼盛家众人后,这才同一旁的徐载靖、柴铮铮等人道:“靖儿,铮铮,我和大娘子她们也告辞了!”
“姑姑,时辰尚早,您留下再玩儿会儿吧!”孙氏在旁搀扶着老夫人劝道。
老夫人笑着摆手:“时辰不早了!”
孙氏劝道:“姑姑,没事儿的!府中有厢房备着,再晚些就住厢房!”
老夫人拍了拍孙氏的手背,继续道:“以后还有机会来的,今日就不久留了。”
王若弗在旁附和道:“表嫂,母亲她今日中午就没休息,想来疲乏得狠了。”
孙氏闻言,见老夫人态度坚决,这才点了下头。
很快,盛家车马便驶到了大门口。
徐载靖等人同上了车马的盛家众人挥手告别。
最后,郡王府中还剩下徐家众人和亲戚们。
安梅和宁远侯府众人也没有离开。
不仅如此,郡王府的大厨房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做着菜肴,似乎郡王府还有客人一般。
...
晚些时候。
太阳落山,暮色四合。
因为是深秋,傍晚气温降低的有些快。
和宾客满座喧哗热闹的白天相比,此时占地极大的郡王府的傍晚,稍稍有了些秋日的寂寥味道。
在大门口的灯笼光中,几辆马车缓缓驶入郡王府。
府内二门,
徐载靖和自家大姐夫顾廷煜,同窗顾廷烨,一起披着薄披风站在那里。
“吁。”
看着停下的马车,三人迈步迎了上去。
走出马车的兆泰峰,看着迎上来的三人,眼中有了异样的神色。
一番见礼后,同样披着深色披风的兆泰峰,跟着郡王府亲卫进到了院子里。
徐载靖和顾廷煜兄弟二人则继续在门口等着。
这时,
秋风乍起,
二门不远处的落叶,被吹得在地面上滑动,发出了嚓嚓哗哗的声音。
就在这声音中,又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来了。”徐载靖道。
很快,马车在二门前停下。
三人再次迎了上去。
徐载靖:“师父,师娘。”
顾廷烨跟着行礼。
顾廷煜则叫道:“姨夫,姨妈。”
就在三人迎接殷伯的时候。
府内偏院,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兆泰峰,稍有些紧张的在屋内踱着步。
忽的,
兆泰峰停下脚步,
却是屋外传来脚步声。
“咦?小桃,你不在六姑娘身边侍候,怎么过来这边了?”一个压低的粗豪声音传来。
兆泰峰知道,这声音是宁远侯顾廷烨贴身管事的声音,名字好像是......石头。
“这么大的食盒别累着你,我来吧!”石头有些讨好的继续说道。
兆泰峰听到此话,深呼吸了一下。
小桃道:“石头哥,不用了!这点东西我还是拎得动的!您让一下,我要进去了。”
石头赶忙道:“哦,哦,你可悠着点!”
小桃没再说话。
几个呼吸后,
房门被打开,
双手拎着半人高食盒的小桃,迈步走了进来。
小桃垂着眉眼,朝着烛光中的兆泰峰福了一礼后,走到桌旁打开食盒。
食盒一打开,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咕咚。”
这让小桃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嚯,可真香啊!”兆泰峰说道。
听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小桃赞同地点了下头。
随即,小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小姑娘,你若是不嫌弃,不如一起吃这些美味佳肴?”兆泰峰继续道。
正想道歉的小桃,惊讶地抬起头。
兆泰峰的话语,是平白无故的邀请内宅女使和他一起用饭,比小桃方才的行为还要失礼。
“啊?您?”小桃抬头朝客人看去。
兆泰峰则有些紧张地朝着蜡烛靠了靠,方便烛光照在自己脸上。
小桃蹙眉看着兆泰峰的样子,思索了片刻后,不确定地说道:“咦?怎么瞧着老伯您有些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