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箭术大比开始。
徐载靖则同何灌一起,回到了赵枋所在的看台上。
徐载靖一边解开襻膊,一边朝着赵枋走去。
正拿着圆筒望远镜观赛的赵枋,笑着将望远镜从眼前挪开后,朝徐载靖抬了下下巴:“靖哥,瞧瞧吧。”
说完,赵枋继续端着望远镜,朝着场中看去。
赵枋示意的,乃是摆在他身前的一本册子。
徐载靖拱手应是后,从庆云手里接过了册子。
看着封面上的‘姓名籍’三个字,徐载靖落座后随手翻了起来。
徐载靖大略扫视了两眼,发现册子上记录的是场下箭术好手们的姓名籍贯。
虽说这次箭术大比是从民间弓箭社选的,
但不论是王恩,刘昌祚还是王舜臣,这些厉害的箭术好手,都并非普通百姓。
有的父亲在军中为武官,有的兄长身在行伍之中,总之各有底细,也算是家世清白。
翻到最后,看着最后一页上盖着的皇城司印章,徐载靖将册子合上之后,递还给了在旁侍立的内官。
看着场中大比,每当有精彩的表现,徐载靖也会笑着鼓掌点头。
不到一个时辰,场中便只剩下两人角逐大周箭术第一的名次。
很快,两人便分出了胜负。
出身真定府的刘昌祚,最终夺得了头名。
第二名乃是开封本地的王恩。
年纪不大出身秦州的王舜臣,名次在第五。
前五名的好手,在看台前接受了赵枋的一番勉励和银钱奖赏。
比银钱奖赏更让人羡慕的,乃是这五人都直接入了宫里的引箭班。
这引箭班乃是皇帝禁卫,是时常能在皇帝跟前露脸的。
在引箭班待上两三年,外放出去后,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五人拜谢赵枋之后,便抱着奖赏,跟着球场管事走回了通道中。
在场上和他们一较高低的对手们,此时对这五人自然是十分的羡慕!
但他们也并非毫无出路,能入京大比,那箭术也是州府中最厉害的那批人。
身世清白的他们,也是要被禁军将领们‘哄抢’的。
...
太阳西斜,赵枋的车驾在金色的秋光中回了宫。
......
九月九日,重阳节,汴京士庶皆登高赏菊。
这日清晨,
淡淡的薄雾将过了霜降的汴京城笼罩。
薄雾让早晨的天色比平时昏暗了很多。
广福坊,
卫国郡王府,
后院,明兰院儿。
正屋外,明黄的烛光透过玻璃窗户照了出来,在雾气中有些朦胧的感觉。
“哇!哇!娘!”
有孩童哭声从屋内传来。
似乎是被从睡眠中闹醒的,孩童的哭声很是懊恼憋屈。
“吱哟。”
房门被打开,
穿着秋装披着斗篷的徐载靖,有些逃跑味道的从屋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面色不善的小桃。
“嚯,起雾了!”徐载靖没话找话的说道。
挑着灯笼的小桃假笑了一下:“是的主君!”
没等徐载靖继续说,小桃便动作利索的把房门重新关上。
徐载靖有些尴尬的看着房门,张口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说一个字。
他又侧耳倾听了片刻,徐载靖感觉应该是奶妈起了作用,屋内儿子的哭声已经消失了。
直到此时,徐载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清晨是有些冷的,徐载靖这口气是白色的,隐约可见。
随后,徐载靖一边热身,一边朝着跑马场走去。
此时天色昏暗朦胧,但徐载靖依旧看到沿路的花草树木上,此时已经有了些许微霜。
当徐载靖锻炼结束,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升起后,薄雾和微霜一起消失得一干二净。
重阳节,徐载靖自然是休沐的。
在明兰院儿用了早饭后,徐载靖便同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一起,换上了华贵的衣饰。
今日郡王府众人不出城登高,而是陪同赵枋、太后、皇后等人去不远处的皇家林苑赏景。
为什么说不远处呢。
原因就是,站在郡王府最北边的木楼上,便能看到远处的皇家林苑。
...
巳时正刻(上午十点)
内城东北,皇家林苑,秋光疏朗。
通往林苑正殿的石板路上。
徐载靖落后背着双手的赵枋半步,一边欣赏着林苑内的美景,一边轻声说着话。
两人身后还有几位大相公跟随陪伴。
所有人的鬓边,此时还都簪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菊花。
徐载靖等人身后。
皇后走在太后身旁一侧,另一边则是笑容满面的平宁郡主。
三人身后则是今日受邀的诰命官眷。
和前面的徐载靖等人一样,不论是太后皇后,还是诰命官眷,此时头上衣服上,也多簪插着菊花茱萸。
“这株喜容菊开的可真好!”太后指着一丛菊花笑道。
一旁的诰命官眷们纷纷应和。
随后,
众人继续朝前走着,
皇家园林中的各色花草树木,种植的时候自然满是匠心设计。
哪怕此时已到深秋,皇家园林中随便一处的景色,依旧可以入画!
就在太后和皇后等人身后,诰命官眷们正一起走着。
月儿玉儿两位公主也都在里面随行。
此时,曹家芝姐儿挽着柴铮铮的小臂,月儿公主则挽着曹家芝姐儿。
三人就在人群中走着。
三人不远处,玉儿公主则陪着姨妈荣飞燕。
“大娘子,我听宫人说,每年重阳节,吴大娘子马球场办赏菊会,会有很多在室男女去?”
听着月儿公主的话语,柴铮铮笑着点头。
曹家芝姐儿笑道:“想来今日吴大娘子马球场也是一样的风景!”
“什么风景呀?”月儿公主轻声问道。
曹家芝姐儿想了想,道:“场中摆满了各色名贵的菊花草木,少男少女们结伴在花间小径中散步啊。”
“各家帐子的一层,还会有京中各个名家店铺的好东西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