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看着那些数据，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曾经挤满补习班的街道，如今变成了灵能训练馆。
那些曾经被家长们追捧的奥数金牌，如今已经被“少年能力者大赛”的冠军取代。
时代变了。
不是一点点地变，是翻天覆地地变。
而变化的不仅仅是年轻人的生活和价值观，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人们对“时间”的感知。
千面信使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历法改了。”
钱才抬起头。
“第一波灵潮降临那年，被定为‘天启元年’。从此，旧有的公元纪年不再使用。公元2032年成了天启元年，公元2033年成了天启二年，以此类推。”
“如今，是天启十四年。”
钱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灵能光芒偶尔划破的夜空。
天启十四年。
十四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不过一瞬。
但对于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十四年，比过去的十四世纪都更加剧烈、更加动荡、更加不可预测。
旧秩序还在，但已经被冲击得千疮百孔。
新时代已来，但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稳定形态。
普通人夹在中间，有的惶恐，有的兴奋，有的麻木，有的疯狂。
而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则在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等待。
等待那个平衡被打破的时刻。
等待那个他们可以真正入局的时刻。
.….….
千面信使看着钱才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老板。”
钱才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
“说。”
“这十年间，您的名声，在民间流传很广。”
钱才的眉梢微微一动。
“为什么？”
“天启历法颁布后，官方组织编撰了第一套近代史教材。从灵潮降临之初开始记载，一直写到天启十二年。”
千面信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其中有一章，专门讲了天柱峰之战。”
钱才终于转过身，看向她。
千面信使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一章的标题是——”
她顿了顿。
“《新时代的第一位第五境》。”
钱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谁写的？”
“官方编撰组。但据说，那一章的内容，经过了最高层的审核。”
钱才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这背后站着谁。
十年前元首府那场会晤，那声“钱先生，里面请”，那份“平级”的权限，那些都不是白给的。
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确认他的位置。
确认他在乾国历史中，应该占据的那个位置。
钱才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被灵能光芒偶尔划破的夜空。
千面信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一章的标题是《新时代的第一位第五境》。”
新时代的第一位第五境。
这个头衔，放在十年前，或许还会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那时他刚刚登临长生，刚刚在天柱峰顶与苍白之月子体正面硬撼，刚刚被元首亲自迎入府中。
那时他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天上的星。
但现在，站在这里，听着千面信使讲述这十年的变化，看着那些数据、地图、影像中呈现出的时代洪流，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