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选中的容器输了呢？”
钟神机看着他。
“若容器角逐失败，被其他天命之子斩杀，那么对应的古老存在也会元气大伤。”
“因为背后的古老存在与容器的命运之路绑定太深，容器死亡，天命反噬之下，那些存在必然元气大伤，若是原本便伤势严重者，甚至可能会在这个时代陨落。”
“所以，他们赌的，是容器的胜负。”
“也是自己的存亡。”
钱才点了点头。
这解释了很多东西。
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古老存在明明拥有碾压性的力量，却始终没有亲自下场。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一旦下场，就意味着彻底入局，意味着把自己的存亡与这个时代的走向绑定。
他们等了千年，等的不就是这个时代吗？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但他们也怕。
怕选错人。
怕赌输。
怕那个他们亲手培养起来的容器，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所以他们在观望，在等待，在用自己的方式推动局势，却始终不露真身。
直到果实成熟的那一刻。
“你说的这些，确实价值很高。”
钱才抬起眼，看向钟神机。
“但，还是不足以说服我为你出手。”
“别急，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还没有说完。”
“在我看到的未来里，有一幕，与你有关。”
钟神机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
“在最后，那枚本该凝聚在叶清岚身上的天命果实雏形。”
“莫名凝聚在了你的身上。”
钱才的瞳孔微微一缩。
钟神机继续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我原本的推演里，叶清岚才是那个注定的容器。她与那道古老存在共生，她的命格深处有那道裂隙，她的一切都指向那个终点。”
“但在我看到的未来里，在那最后一刻，那枚雏形没有落在她身上。”
“它选择了你。”
“与你的命格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
“那一刻，你由原本的旁观者，变成了果实本身。”
钱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那些正在燃烧的光焰依旧闪烁。但此刻，那些光芒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他和钟神机，隔着屏幕对视。
良久，钱才缓缓开口。
“所以，这就是我被围攻的原因。”
钟神机点头。
“是。”
“在我看到的那些未来里，当那枚雏形落在你身上后，所有古老存在同时动了。”
“钱才，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在你踏入第五境前，我甚至有些分不清，你究竟是不是天命之人。”
“但我可以确定，你身后并没有古老存在的影子。”
“所以，当确定天命果实凝聚在你身上后，那些古老存在们不再观望，不再等待，不再隐藏。”
“祂们亲自下场，围攻你一个人。”
“因为你身上，有他们等了无数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