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钱才并不意外。
“我杀世家，建独裁，立新秩序。很多人怕我，也很多人恨我。我的名声够响，但天然带着撕裂性。”
“而萧毅不一样。”
“他是守边疆、斩魔神、在无数人面前临阵破境的英雄模板。”
“这种人，更容易被时代主动推上神坛。”
说到这里，钱才眸光微微闪动。
他非但没有不快，反而隐隐有些满意。
因为萧毅的出现，恰恰验证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确实开始进入真正的群星竞发阶段了。
“继续盯着他。”
钱才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望向遥远的北方。
“先别碰他。”
“让他继续赢，让他继续被看见，让他继续长。”
“一个刚破境的第五境，还不够。”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一块尚未成熟的果实。
可办公室里若有旁人听见这句话，只怕会瞬间遍体生寒。
如果说萧毅晋升第五境，在民间引发的是狂热与崇拜，那么在乾国官方的高层，尤其是特别调查科内部，引发的则是一场近乎喜极而泣的狂欢。
京城，特别调查科总署，最高机密会议室。
沉闷压抑了足足大半个月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扫空。
会议室的巨大穹顶上，投射着北境碎星长城战役的反复回放，尤其是萧毅一拳轰碎深渊魔神虚影的那一幕，被一遍遍定格。
“好！好啊！天不亡我乾国！”
一名头发花白的特调科高层猛地一拍桌子，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在发抖。
“自从三大世家覆灭，那天启安保如同泰山压顶般悬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官方的律法成了废纸，各地分部连出门办案都要看天启的脸色！现在好了，萧毅站出来了！官方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五境！”
“没错。”
另一名实权将领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精芒。
“钱才太危险，太不可控了。他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虽然斩断了世家这颗毒瘤，但也随时可能把整个乾国拖入独裁的深渊。”
“我们需要制衡！而萧将军，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完美的平衡筹码！”
会议桌末端，特别调查科代理局长赵无极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周围这些一扫颓势，开始高谈阔论的高层们，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讽刺。
这些人在钱才展现出碾压级别的实力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主动配合天启安保去清洗世家残党，甘当走狗。
现在刚看到了一点制衡的希望，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夺回权柄了。
“各位，我必须提醒一句。”
赵无极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泼了一盆冷水。
“萧将军确实晋升了第五境，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现在就有资格去和天启安保叫板。”
会议室为之一静，几位高层不悦地看向他。
赵无极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首先，萧将军刚刚破境，境界尚未完全稳固，而钱才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能连斩三尊老牌第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