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信仰之力。
不管是薪火组织成员信仰崩塌后转化而来的极致恐惧，还是天启安保内部狂热的崇拜；不管是世家余孽的刻骨仇恨，还是民间散修的敬若神明……
爱、恨、惧、敬……所有这些针对“钱才”这个个体的强烈情绪，在庞大基数的叠加下，发生了质变，化作了这股最为纯粹的愿力！
“嗡——”
随着这股庞大信仰之力的涌入，钱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感知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蜕变。
他的感知边界被无限拉伸，甚至能够听到中州街头一个流浪汉在睡梦中对“钱上将”的呢喃。
能感知到洛亚联邦偏远小城，某个世家残党在地下室里，对着他的画像发出的怨毒诅咒。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念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识海。
若是普通人，面对如此庞杂的众生意念冲击，只怕瞬间就会精神错乱。
但钱才不会如此。
他的识海中，恐怖的精神力量犹如一座超级计算机，将这些庞杂的心念之力过滤。
剥离掉那些带有个人情感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然后将其融入自己的本源之中。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钱才摊开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团极其微弱，散发着淡淡白金色光芒的光团正在缓缓凝聚。
这团光芒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种凌驾于现世法则之上的神圣与不朽。
钱才能感觉到，这种力量同样可以让他不断进步。
而且，这是一种与“修行”截然不同的捷径！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继续维持这种无敌的形象，让整个起源星的生灵都将他奉为唯一的真神。
用不了多久，他甚至不需要去研究其他更进一步的道路，就可以在这海量信仰之力的日夜滋养下，借此更进一步，迈入伟大存在之列。
如果他做出此等选择，他或许可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成神！
这是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其一生也无法触及的终极梦想。
而现在，这条通天大道，就这样坦荡荡地铺在了钱才的脚下，触手可及。
然而。
看着掌心中那团诱人的白金色神火，钱才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冷峻的面庞上，却并未浮现出喜色。
相反，他的眼底深处，透着一种浓郁的忌惮之感。
啪——
钱才轻轻合拢手掌，将那团刚刚凝聚出雏形的信仰神火捏碎！
“依靠众生心念之力汇聚而成就的伟大……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宏伟楼阁罢了。”
成为信仰神，确实是一条捷径，是一条可以迅速获得无上伟力的康庄大道。
但这背后的代价，沉重得让人无法承受。
一旦选择走上这条路，他作为“钱才”的存在，就会与这些提供信仰的亿万信徒彻底绑定在一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