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开始弯曲，空间开始折叠，因果开始错乱。
那些第五境古老存在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失控。
在七尊伟大存在同时降临的维度和威压下，他们的第五境位格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墨水。
虽然颜色未变，但已经被无限放大，无限稀释，无限接近于虚无。
而在那众多伟大存在的中心，在那星光交汇的最顶端。
一个由无数星云缠绕，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初始”与“终结”双重气息的存在，缓缓俯瞰了下来。
那双眼睛大得像是能装下整个起源星。
它的颜色是无法描述的色彩，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光谱，不在任何一种感知系统的解析范围内。
它既像是一团混沌的星云，又像是一片凝固的黑暗，又像是一道贯穿了所有历史，所有可能性的光。
远古梦境之主。
那个在无数纪元之前，曾经打崩整条时间线，将统一的历史分裂为主干与枝杈的至高存在。
此刻，它的本体正在从那扇门后缓缓浮现。
是它醒了。
“黑铁纪元的伟大存在，不应在此刻降生。”
这句话没有声音，没有语言，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形式。但它在场的每一个存在的认知中，同时响起。
萧毅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恐惧，是被一种高于一切的力量锚定了存在，让他无法动弹，无法思考，甚至无法恐惧。
叶清岚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她体内那股一直被压制的深渊禁忌之力，在远古梦境之主的注视下彻底沉寂，不是被击败，而是被无视。
就像一个人对着大海挥舞拳头，大海不在意。
周烈的神魂核心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共鸣，又像是某种预警。
他在那短暂的清醒中意识到一件事，远古梦境之主说的是“不应”。
不是判断，而是陈述。
是它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结论。
黑铁纪元的伟大存在，不应在此刻登神。
所以，钱才的登神，是一个不可接受的错误。
这个错误必须被修正。
钱才站在登神长阶的第六阶上，目光与那双从源墟顶端俯瞰下来的眼睛对视。
那一刻，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后手，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失去了意义。
不是他的谋划不够精妙。
而是他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与他完全不对等。
远古梦境之主的眼睛缓缓转动，目光从钱才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第五境。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感，只是纯粹的观察。
像是一个园丁在巡视自己的花园，看哪朵花开得好，哪朵花开得不好，哪朵花该被修剪，哪朵花该被拔掉。
萧毅在那目光下，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变得稀薄。
他这百年来对黑铁纪元的所有经历，他的信念，他的挣扎，他的每一次选择，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像是一本摊开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