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尊不朽者真正死去。”
永寂之焰缓缓开口。
“……这正是预言的第三句。”
原本始终没有动作的另一道古老身影，在这一刻终于从源墟更高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通体洁白，鹿角如同承载着无数历史枝杈的神鹿。
祂站在那里，仿佛站在所有时代的尽头。
【原鹿】。
一众伟大存在之中最古老的存在，甚至比远古梦境之主还要古老。
祂静静凝望着苍白之月消失后留下的黑洞，并不惊惧，眼中只有一种漫长的疲惫。
良久之后，原鹿低声说道。
“预言，开始了。”
没有伟大存在反驳。
因为苍白之月的陨落，已经让所有侥幸都失去了意义。
祂们曾经以为，只要严格维持历史正轨，只要在每一个纪元中及时抹除不该出现的变量，那个古老预言就永远不会成真。
可现在，第一尊真正意义上被彻底抹除的伟大存在，已经出现了。
这不是巧合。
至少，祂们不敢再把它当成巧合。
源墟星海深处，血喰之鸦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刺耳，其中疯狂的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那就找出祂。”
“无论祂是谁，无论祂藏在哪里。”
“我会吞掉祂！把祂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从所有纪元中挖出来烧成灰。”
暗影织者轻轻拨动因果蛛网。
“从现在开始，封锁黑铁纪元所有因果外流。”
“焚烧祂逃脱的未来。”
永寂之焰淡漠波动。
“关闭所有通往外界的门。”
推门者门扉碰撞。
“我会进入众生梦境，寻找异数留下的阴影。”
远古梦境之主道。
而后，众神无声无息散去，各自开始以自己的方式，调查钱才的真正下落。
场内，只剩下【原鹿】一位伟大。
祂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登神长阶所在的方向。
在那高不可攀的长阶上，属于苍白之月的印记，已经彻底破碎。
但在祂的眼中，那破碎处，却似乎隐隐残留着一抹极淡的幽暗光芒。
原鹿看着那道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复杂。
“钥匙……”
祂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终于又出现了吗？”
.….….
与此同时，源墟风暴最深处。
一片被彻底剥离出正常历史与空间的幽暗缝隙之中，钱才盘膝坐在虚无里。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躯之上布满了暗银色的裂痕。
那些裂痕并非普通伤势，那是苍白之月未能被消化的残余概念，在他体内留下的概念反噬。
衰败与遗忘，被天启奇点强行吞噬后，并没有立刻彻底臣服。
它们像是两条垂死挣扎的毒蛇，在钱才的本源深处疯狂翻滚，试图腐蚀他的记忆，老化他的神魂，甚至让他遗忘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