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那些在暗中串联,试图联合起来对抗他的人。
清算那些以为他不敢动,或者不会动的人。
而那些礼物,就是他们的买命钱。
同时,有不止一个世家尝试让年轻漂亮的女性后代‘作为赔礼‘,跟随钱才左右。
钱才对这些非天命之子的世家后代并不感兴趣,不过他也并未拒绝,而是让她们去天启安保工作。
随着清算结束,钱才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规律的节奏。
偶尔出世,探索那些刚刚苏醒的特殊遗迹。
这些遗迹大多是白银时代甚至更早的遗留,内部蕴藏着古老的阵法、失落的奇物、乃至某些连第五境也感兴趣的隐秘。
他出入这些遗迹,有时单独一人,有时带着天启的核心成员,收获颇丰。
但更多的时间,他在闭关。
天启总部地下最深处的那间密室,已经成了他的长居之所。那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只有他自己。
他如今正在推动索拉里斯分身的进化。
此前在天柱峰顶,他以第五境之力强行破境,本体成功登临长生,但索拉里斯分身的进化却没有同步完成。
巨大的灰色茧蛹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茧身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第五境水准,但其中的事物并未立刻破茧而出。
在这样的日子中,十年时光一晃而过。
方舟核心能源室中,灰茧一直在缓慢变化。
起初,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表面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某种正在孕育的生命在梦中轻轻呼吸。
钱才能感知到茧中那具躯体的心跳,极缓,极稳,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周围灵能的轻微震颤。
三年前,第一块茧壳终于脱落。
那一瞬间,钱才的精神海猛地一震。一股极其纯粹,极其炽烈的光芒从脱落的缺口处涌出,照亮了整个方舟。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具蜷缩的人形。
人形的轮廓与他一般无二,同样的肩宽,同样的腰线,同样的脸部线条。
只是此刻它还蜷缩着,像尚未睁眼的婴儿,双手抱膝,头颅低垂,背后隐约可见一对收拢的流光溢彩羽翼。
那对羽翼是半透明的,每一片羽毛都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随着人形的呼吸,轻轻翕动。
从那一刻起,钱才感知到了分身的“意识”。
不是完整的清醒自我认知,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像新生婴儿在母腹中偶尔的胎动,像种子在土壤深处悄然萌发的根系,它没有“我”的概念,而是随钱才心意而动。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茧壳脱落。
如今,那枚巨大的灰茧已经脱落了近半,露出的人形也从蜷缩逐渐舒展。
那具躯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每一根骨骼都流转着古老的神纹,每一缕发丝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它的气息,早已稳稳踏入了第五境。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钱才本体更加纯粹。
因为它没有经历过那些世俗的纷争,没有沾染过那些因果的纠葛,它只是静静地蜷缩在茧中,进行着一场跨越时光的漫长蜕变。
但它依然没有破茧而出。
那些尚未脱落的茧壳,固执地覆盖着它的下半身、它的背部、它的后颈。
每一次钱才以为它即将完成,那些茧壳就会以某种方式提醒他,还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在翻阅秘史典籍时,无意间看到了一段记载。
那是一个被尘封在古老文献深处的名字。
【逆茧】
——主掌蜕变之途径,外在表现为破裂茧壳之中的无形辉光,为高居源墟群星之间的伟大存在之一。
传说中,这位存在的形态就是一枚永远在破裂,却永远未曾完全破碎的巨茧。
茧壳之中是无形的辉光,辉光之中是永恒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