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代的主角，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时代本身。
向主角出手，就是向整个时代的天命宣战。
但钱才不同。
他是本时代晋升的第一位第五境存在，同样有时代天命的庇护。
哪怕出手镇压周烈，也不会沾染太多因果，更不会陷入时代漩涡。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回复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简单来说，那些古老的存在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了，而周烈是。
随意向主角出手，很可能会出现意外让对方逃脱，然后等对方突破第五境后杀回来。那时，他们就要大祸临头了。”
钱才看着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活得越久，越怕死。
更何况是那些能够长生久视的第五境存在。
他们沉睡千年，等待的就是这个时代的灵盛降临。他们怎么可能为了镇压一个“后辈”，而让自己陷入陨落的危险？
所以，他们把皮球踢给了他。
踢给了这个时代唯一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出手的第五境。
“老板，我们要出手吗？”
千面信使看着钱才沉默的背影，轻声问。
钱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体育场内，落在那两团正在疯狂碰撞的焰光上。
萧毅的蓝黑色气焰已经开始暗淡。
不是力量的消耗，而是天命气焰的消耗。他在用自己的气运，去抵挡周烈身后那道古老注视的压迫。
由于暗月剑本体远未恢复到巅峰，能发挥出的力量有限，哪怕暗月已经尽全力借给萧毅力量，也无法改变逐渐落入下风的事实。
周烈的赤金色气焰则依旧炽烈，那道古老的烙印在他气焰最深处缓缓脉动，为他的每一次出手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局势，正在向周烈倾斜。
钱才看着那正在倾斜的天平，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在无数观众面前出手镇压周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正式站在新秩序的对立面，成为那些变革者眼中旧秩序的守护者。
意味着他将与周烈身后那道古老注视正面交锋，提前与那些沉睡的存在对上。
意味着他将从旁观者，变成局中人。
但不出手呢？
不出手，萧毅很可能会败，旧秩序失去这次喘息之机，新秩序的降临进度将大大加快。
而新秩序降临，对他有什么好处？
周烈背后站着古老存在，那些存在一旦全面入局，会如何看待他？
会把他当成可以拉拢的对象？
还是需要清除的障碍？
钱才闭上眼，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片刻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他伸出手，从千面信使手中拿过通讯器，输入一行字。
“我出手。”
“条件稍后提。”
然后他将通讯器递还给千面信使，迈步走向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