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钟神机，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片夜空。
“你看到了什么？”
良久，他问。
钟神机知道，这是钱才在问他要“筹码”。
一个足以让他亲自出手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可以先告诉您一些未来细节，作为我的诚意。”
钱才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钟神机抬起手，指向光屏上那片正在燃烧的东大陆。
“三天后，周烈会在大陆东部的临海城发表第二次演讲。这一次，他会公开宣布成立‘新秩序联盟’，并邀请所有加入薪火的城市派代表参加。”
“七天后，林墨会在西海岸发起一次大规模信息战。目标是切断特别调查科与所有前线驻地的通讯联系。
原本她会成功，但只会成功三个小时。但当我现在将这条说出来后，未来或许会出现一定的改变。”
“二十一天后，叶清岚会从陨神深渊中归来。”
“她带回来的，不只是自己的力量，还有那道裂隙深处的古老意志。那一刻，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完整状态的古老存在共生，却保持了自我意识的人。”
“不是萧毅沈傲那种，而是真正的第五境古老存在。”
“不错，确实有点意思。”
钱才终于开口，
“但这些还不够。”
“当然，这些只是附赠。”
钟神机微微一笑。
“我真正的情报，是与这个时代真正的核心，那些古老存在追逐的事物有关的信息。”
那些无伤大雅的未来细节，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筹码，是那些他付出未来的一切才窥探到的，这个时代的最终秘密。
“您刚才问我，那些古老存在到底在等什么。”
钟神机缓缓开口。
“我现在可以告诉您。”
“他们在等这个时代的天命果实。”
钱才的眉头微微一挑。
“天命果实？”
“对。”
钟神机点头，
“这个时代从灵潮降临开始，到灵盛巅峰，再到最终的转折。整个过程，就是天命果实从发芽、生长、开花到结果的过程。”
“而那些天命之子，他们的成长，他们的碰撞，他们的命运交织……就是这棵树上最茁壮的枝干。”
“当这个时代走到巅峰，新旧秩序的终极碰撞，将会成为最好的养分，只有足够多的鲜血与牺牲进行浇灌。”
他顿了顿。
“那枚果实，才会成熟。”
“那些古老存在选中周烈、林墨、石破军这些人，则是为了获得容纳天命果实的容器。”
“天命果实没有实体，必须选中某一位天命之子作为‘容器’，来承载那份力量。”
“古老的长生者们自己无法直接承载这个时代的天命果实，因为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们的命格与这个时代的天命本源格格不入，强行承载，只会被时代反噬。”
“所以他们需要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作为他们承载果实的躯壳。”
“他们选中某个人，在他身上种下烙印，推动他成长，帮助他踏上这个时代的巅峰。”
“若他们选中的容器在这场角逐中走到最后，天命果实便会在这容器体内凝聚而出。”
“那一刻——”
钟神机的声音低沉下来。
“古老存在便可立刻入场，进行收割。”
“用这枚时代意志凝结的果实，突破第五境的极限。”
钱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