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看到周玉娥的瞬间,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苍宙莫名其妙点名要见他,而周玉娥刚好也在这里,这绝不是巧合!
妈的!
原本以为躲在天枢司就万无一失了。
毕竟这里是广阳市最强横的修士机构,太衍集团怎么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说,周玉娥和苍宙之间真有什么交情或关系,那我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如此一来。
留在天枢司反倒成了一步坏棋……
祝缺手心渗出了汗水。
不过,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苍宙和周玉娥之间快速扫过。
“司长。”
严镇岳微微躬身。
“嗯,你们都坐吧。”
苍宙抬起眼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在祝缺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一瞬间。
祝缺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看了个透彻。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仿佛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都在他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祝缺呼吸微微一滞。
不过,苍宙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刻意针对他。
随着三人坐下。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周玉娥坐在左侧,姿态优雅从容,茶杯冒着袅袅热气,目光死死地盯着祝缺。
“苍司长,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有外人在场吗?”
“这件事上,祝缺小兄弟肯定不是外人。”苍宙淡淡地说道。
这件事?
祝缺心中困惑,有些不明白苍宙在说什么,他和周玉娥在说什么事?
“那倒也是。”
周玉娥抿了一口茶水,漠然道:“反正今天这件事,他肯定也是参与者之一。”
她说这话时,目光再次看向祝缺,眼神中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司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止是祝缺一头雾水,严镇岳也没搞清楚状况。
苍宙淡淡道:“喏,这位太衍集团的总裁夫人,跑来跟咱们天枢司谈判了。”
“周夫人,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不妨再跟严副司长重复一遍。”
严镇岳、祝缺、小彩三人齐刷刷看向了周玉娥。
周玉娥放下茶杯,漠然开口道“我今天来天枢司,是想请求贵司一件事。”
“无论今天太衍集团的灵器研究所发生了什么事,都请天枢司不要插手。”
“今天……不就是那个天象道典的组合成型之日吗?为什么我们要插手?”
严镇岳浮现了几分不解。
他当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太衍集团根本就没有遮掩,天象道典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天枢司对此并没有什么干预的打算。
原因非常简单。
第一,一个五阶灵器虽然威力强大,但在广阳市这样的大城市里,也没有逆天到可以影响秩序的程度。
第二,太衍集团合规合法,所有流程都是按规定来的,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而且,天象道典也不是什么禁忌灵器,天枢司也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插手。
而现在,周玉娥突然跑来天枢司请求他们“不要插手”就很奇怪了。
难道太衍集团今天要做什么违禁的事?
“今天不仅是天象道典的组合成型之日。”
周玉娥漠然道:“也是广阳市时隔六十几年,再次诞生一位元婴期修士的日子。”
“什么?!”
严镇岳微微睁大了眼睛。
祝缺和小彩也都愣住了。
元婴期修士?!
这几个字带给了他们极大的震动。
要知道,整个广阳市目前连一个元婴期修士都没有。
天榜的那些强者,全都是金丹期修士,其中最强的几位也不过是金丹期巅峰。
看似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却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严镇岳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周玉娥。
“也就是说,那个组合成型的天象道典,是为了让某人晋升元婴期?”
“差不多吧。”周玉娥淡淡道
“……”
办公室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从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祝缺表面平静,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天象道典真有这种能力,那它的价值就远远超出了一件五阶灵器的范畴,这就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广阳市格局的战略级灵器!
而且,如果天象道典真的有这种能力,那我仿造的地象道典会不会也……
想到这里。
祝缺有些心跳加速,他努力控制着表情,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样。
“这种事情……你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难道就不怕天象道典被人抢走吗?”
严镇岳疑惑问道。
元婴期的诱惑有多大?
那足以让所有的金丹期修士疯狂!
如果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广阳市的金丹期修士,都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太衍集团,就算拼一个你死我活,也要抢夺天象道典。
而周玉娥竟然敢在天枢司公开说出这件事。
“抢不走的。”
周玉娥漠然道:“整个太衍集团灵器研究所,在三天前就被顶级防护法阵封锁了起来。”
“那座法阵的防御强度,就算集齐广阳市所有修士,也休想毁坏其分毫。”
她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
严镇岳皱眉问道:“那你今天来,恐怕不止是来跟我们报备这件事的吧?”
“那是当然。”
周玉娥说道:“我今天来是想知会贵司一声——等会儿可能会死一批人,市长那肯定会给天枢司下达命令,让你们干涉此事。”
“所以,我今天代表太衍集团前来,就是希望贵司不要贸然插手。”
“什么意思?”
严镇岳嘲弄道:“天枢司是由市长直接统辖的,你现在让我们抗拒市长的命令?”
“严副司长。”
周玉娥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天枢司当然是要听从市长命令的,但是你们真正的职责,难道不是守护广阳市的安全与秩序吗?”
“请严副司长仔细想一想——”
“如果你们为了服从市长命令,强行和广阳市唯一一位元婴期修士撕破脸皮,那个时候,危害的可是整个广阳市的平民百姓。”
她话里充斥着威胁意味,一位元婴期修士如果发起狂来可以造成多大破坏?
恐怕整个广阳市都会陷入血海之中。
“你在威胁我们?!”
严镇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声色俱厉道。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小彩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祝缺表面保持着平静,但心中同样震撼无比。
周玉娥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要么天枢司抗拒市长命令,任由太衍集团为所欲为。
要么就可能得罪一位元婴期修士。
“这不是威胁,只是摆明一下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