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天枢司总部,司长办公室。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倒悬城池的两个画面。
一边是周天琅和裴封的激战。
一边是祝缺和侯翎的追击战。
看到祝缺被侯翎的扭曲法阵杀掉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
周玉娥突然畅快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死得好!这个小畜生终于死了!什么阿猫阿狗,也配阻止我老公晋升元婴?”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以为凭借一些小聪明就能逆天改命?简直可笑!”
周玉娥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在湛云鹤死后,她就一直想要杀掉祝缺报仇,虽然祝缺不是死在她的手里,但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祝缺……”
小彩呆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怔怔失神,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有些无法接受祝缺死掉的事实。
她眼眶逐渐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虽然她和祝缺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二人已经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悲伤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小彩几乎窒息。
严镇岳微微皱眉,脸色也有些难堪,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了……”
一个如此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就这样陨落了。
如果他可以活着,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但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没办法,他和侯翎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筑基期和紫府期之间的鸿沟极为巨大,不是靠天赋意志就可以弥补的。
祝缺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在侯翎的追杀下坚持这么久,甚至反杀了两个筑基巅峰的亲卫队员。
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绝对的实力差距。
苍宙依然什么都没说,手指规律敲打着办公桌,发出了笃笃笃的声响。
他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小彩哽咽道。
“……”严镇岳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能这样?”
周玉娥冷冷道:“他一个筑基期被紫府期斩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小彩难受极了,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了,眼眶发红,泪水不停地滚落。
然而。
就在小彩悲伤不已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句“祝缺的尸体……好像不见了!”,让她顿时呆愣住了。
尸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
众人全都察觉到了异样,周玉娥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严镇岳死死地盯着倒悬城池。
小彩眼眸闪过一丝希望的异彩,赶紧抹了抹眼泪,看向倒悬城池。
就连一直平静的苍宙,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尸体不见了?”
侯翎有些诧异道:“怎么可能?就算刚才的爆炸将他的尸体给震飞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队长,真的没有啊,我们把这一片区域都搜遍了,就没有任何尸体的踪迹。”一个亲卫队员说道。
“这怎么可能!”
侯翎立刻亲自搜索了一下。
然而,结果让他无比错愕——祝缺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难道是……”
一个亲卫队员推测道:“刚才的爆炸威力太大,直接把他的尸体摧毁了?”
“不可能!”
侯翎沉声道:“以他的身躯强度,除非是近距离爆炸,否则不可能被摧毁。”
“而且,就算真的被炸碎了,也应该会留下血肉痕迹、骨骼碎片之类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
侯翎脸色变得凝重,来到了祝缺刚才死亡的位置,拿着手杖猛地敲击了一下。
“嗒!”
一道清脆声响,原地浮现了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不大,直径只有三米左右,刚好就笼罩了祝缺刚才死亡的区域。
法阵呈现出淡金色,如同水面一般荡漾,表面浮现出了刚才一段时间的模糊影像。
侯翎看到——
祝缺死亡之后,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冻结了他的冰焰就发生了大爆炸。
然而。
就在爆炸前的那一瞬间。
一道模糊身影浮现了出来。
那身影一把抱起了祝缺的尸体,包括那颗被掏出的心脏和滚落的脑袋,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法阵的范围之外。
“有人把他的尸体带走了!”
侯翎沉喝一声。
随后,他立刻催动法阵,调整了视角,追踪那道身影的移动轨迹。
“追!他跑不了多远!”
侯翎在确定了方向之后,四道身影暴射而出。
天枢司总部。
当看到一道身影抱着祝缺的尸体消失了,办公室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是什么情况……”
小彩怔怔失神,泪痕挂在脸上,喃喃道:“难道说……祝缺他还活着吗?!”
严镇岳皱眉道:“不知道,有这种可能性。”
“别妄想了,他都被斩首了,怎么可能活着?”
周玉娥冷冷道:“带走他尸体的,大概率是曹启明的人,看来曹启明也在觊觎荒古天魔的残魂。”
“……”
小彩顿时愣住了,刚刚浮现的一抹希望,在此刻又变得微弱了起来。
倒悬城池。
侯翎带着三个亲卫队员离开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祝缺根本没有走远。
他就在距离刚才死亡位置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呼呼……”
祝缺眼神浑浊,看着头顶灰暗的天空,意识有些模糊,思维也运转得极其缓慢。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闪过——
他被侯翎的扭曲法阵命中,骨骼寸断,心脏被掏出,脑袋滚落在地。
随后便是一片死亡虚无笼罩了他。
“我这是死了吗……”
祝缺迷茫地想着。
但为什么我现在还能思考?
还可以看到东西?
还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
就在祝缺困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祝缺,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宋……哥……”
祝缺发出了含糊的气音,眼神一撇,看到了旁边的那道身影——
宋无归!
此刻,宋无归一只手拿着他的心脏,另一只手托着他血淋淋的脑袋。
乍一看。
这一幕景象有些惊悚。
宋无归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犯,刚刚肢解了受害者,正抱着战利品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