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祖已经被留下了。”
“所以……”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深渊梭。
“你是第二个。”
林无极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得惨白。
“不——！！！”
林无极那一声嘶吼，已经彻底失去了第五境长生者该有的从容与威严，反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
钱才不是在虚张声势。
也不是像此前那样，借着战场大势恐吓他们。
此刻的钱才，就那么一个人，站在他逃亡的前路中央，身后虚空裂缝缓缓闭合。
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异象，只有那枚暗红色的【深渊梭】静静悬浮在他掌心前方。
可越是安静，越是可怕。
尤其是刚刚李烈阳陨落时，源墟顶端那颗星辰缓缓黯淡下去的一幕，早已成了烙进林无极神魂里的梦魇。
那不是传闻。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真真正正，一位第五境，被活活打死了。
“钱才！你已经杀了李烈阳，今日之战你已经赢了！”
林无极一边死死盯着钱才，一边暗中疯狂运转秘法，试图寻找任何能突围的机会。
“何必赶尽杀绝？你若愿意放我一马，我林家愿意从此退出对你的围猎，甚至可以向你开放我林家所有的秘境与宝库！”
“你在跟我谈条件？”
钱才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
“你我都是第五境，走到这一步，无非是利益之争。”
林无极咬牙，强行稳住语气，
“你要立威，你已经立了。你要杀鸡儆猴，李烈阳也已经足够了。”
“再追着我不放，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让沈远山和王通玄彻底逃掉！他们才是这次围攻你的主谋！”
他说得很快，也很急。
因为他知道，自己每拖一息，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只要钱才心念稍微动摇，只要他觉得“先追沈远山”或者“先回去收拾战场”更重要，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林无极，你似乎直到现在都没明白一件事。”
然而，钱才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什……什么？”
“我追你，不是因为你最强。”
钱才缓缓抬手，五指轻轻握住深渊梭，
“而是因为你最该死。”
林无极脸色一僵。
钱才一步步朝他走来，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剖开林无极最后的侥幸。
“李烈阳和我仇怨最深，所以他必须死。”
“你林家，其实是最早在暗中调动资源封锁我，并且在暗中提议将我在第四境时就扼杀掉。”
“只是后来你们顾忌得失，顾忌脸面，顾忌会不会因此被其他世家摘桃子，所以才迟迟没真正下死手。”
“你刚才心里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钱才抬起眼，目光幽深。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惜一切把我扼杀在摇篮里？”
林无极头皮瞬间炸开！
他刚才心中的念头，钱才怎么会知道？！
“你——”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钱才像是看穿了他的惊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你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老东西，总觉得天下事尽在算计之中，总觉得别人走到今天，不过是因为你们一时失手。”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