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机刚才和齐墨说了什么，纪守疆不知道，但他能看到钟神机身后那道极淡的光。
那是第五境的气息。
有人在保护他。
那些一直观望却从未下场的古老存在，竟然因为钟神机而动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钟神机现在的价值，已经大到值得他们出手！
说明他刚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的走向。
纪守疆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向指挥室角落那台加密级别最高的通讯终端。
那是直通钱才的专属频道。
整个乾国，有权限使用这台终端的人不超过五个。纪守疆是其中之一。
他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屏幕上浮现出等待接通的提示。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纪守疆以为钱才不会接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钱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依旧是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依旧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背景是天启总部顶层的那扇落地窗，窗外是夜色中燃烧的城市。
“纪老，这么晚找我，有事？”
钱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
纪守疆整理了一下语言，正要按照钟神机告诉他的话开口。
“稍等”
但钱才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他看着纪守疆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让我猜一下，是钟神机让你联系我的？”
纪守疆猛地愣住了。
屏幕上的钱才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
“让他亲自和我说。”
迟疑了一下，纪守疆的目光微斜，似乎得到了什么提示，而后他操控画面放大，并向左偏转，露出原本处于画面死角中的钟神机的身影。
站在纪守疆身旁，钟神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深深吸了口气。
钱才。
那个曾经以魔术师的身份，与他们短暂同行，并一步步走到第五境的人。
清剿帷幕、镇压世家、一手建立起天启安保，于万众瞩目下在天柱峰顶突破第五境，并借山河大阵之力独自硬撼苍白之月。
其光辉事迹，不胜枚举。
钟神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纪守疆让出的位置上站定。
屏幕上的钱才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但钟神机知道，那双眼睛，一定看到了什么，否则不会如此笃定的让他出面。
果然。
钱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那是对他此刻状态的确认，而非探查。
“你成功了。”
钱才平静开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
钟神机点了点头。
“那么，代价是什么？”
“我的未来。”
钟神机没有回避。
“我的时间还剩二十年，二十年后，我会消失。”
钱才沉默了，然后他看向钟神机，目光幽深。
“值得吗？”
钟神机笑了。
“值得，因为我看到了我想要的。”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朝闻道，夕死可矣。”
钱才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