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钱才的眼睛,
“我是受人之托,请你来喝一杯茶。”
“受人之托?”
钱才的眼神微微一凝。
能让萧毅说出这四个字的,整个乾国,乃至整个纪元,恐怕只有那一个名字。
“钟神机?”
“见面说吧。”
萧毅切断了通讯,投影仪上只留下了一个位于中州近郊废弃钟楼的经纬度坐标。
一小时后。
中州近郊,夕阳如血,将一座荒废多年的钟楼拉出长长的阴影。
钱才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在一阵微风中诡异地出现在钟楼顶层。
这里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两张缺了角的木椅,和一张满是灰尘的方桌。
萧毅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锦囊。
普普通通的乳白色,并不起眼,但却吸引了钱才的注意力。
这枚锦囊上散发着一种极淡却极其坚韧的气息,那是属于钟神机的气息。
“钱才,你知道吗?”
萧毅抚摸着手中的锦囊,声音在空旷的钟楼内回荡。
“钟神机临终前,曾经跟我谈过你。”
“他说,你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也是这个纪元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借助得当,足以改天换地。如果失控了,整个起源星都会成为你的陪葬品。”
钱才静静看着那枚锦囊,体内的【创世方程】在微微颤动。
在那看似微小的锦囊中,他感知到了命运的变化。那是钟神机燃烧了自身所有天命后,推演出的一抹未来残影。
“这是钟神机留下制衡我的手段?”
钱才轻笑,眼中并无惧意。
“是,也不是。”
萧毅缓缓拆开了那个暗金色的锦囊。
随着锦囊的开启,一道柔和却凝重的光芒将两人笼罩。
在这光芒中,一幅由无数气运线条构成的宏大画卷徐徐展开。
那是整个起源星的版图。
但奇怪的是,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此刻都被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气,唯独天启大厦和南极的寒冷群山深处,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钟神机预见到了你的强大,他预见到,当你踏上登神长阶,将名字刻入纪元史诗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萧毅从锦囊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写着钟神机亲笔书写的批注。
钱才接过纸页,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致魔术师:当你看到这枚锦囊,意味着你的实力已经抵达了这个时代的顶点。”
“接下来,我将告诉你关于‘黑铁纪元’的真相。”
“天命并非无主,掠夺者终将被掠夺。当你成就唯一的那一刻,便是‘牧者’收割之时。”
“牧者?”
钱才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流瞬间冻结。
“没错。”
萧毅站起身,语气沉重。
“钱才,你的强大已经让整个纪元失衡了。”
“你现在的行为,在外界看来是野心家的征服,但在那些存在眼中,你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