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虚弱程度，就算放着不管，没有几百年的休养也恢复不过来。
钱才的目光，落在萧毅身上。
“萧毅。”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年，一直没有出手吧。”
萧毅沉默。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想说。
因为那个答案，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讽刺。
钱才没有等他的回答。
“因为我在等。”
“等你们成长。”
“等你们变强。”
“等你们站在这个时代的巅峰。”
“然后——”
他微微一顿。
“借助你们的帮助，登上神位。”
钱才的话语很平静。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结果。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真的有资格，让一切按照他的规则发展。
“这些年，我无数次在想，如果当初在你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我就全力出手，把你扼杀在摇篮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萧毅苦笑了一下。
“后来我想明白了。”
“不会。”
“因为你这种人，根本扼杀不了。”
“你的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做准备。”
“你的每一步，都在把所有人当成棋子。”
他看着钱才的眼睛。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死一次’的准备。”
“对吗？”
钱才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对。”
他没有否认，因为不需要了。
仪式已经完成了，他的境界已经稳固了。
现在的他，是唯一一个从黑铁纪元一步一步登临神座，真实不虚的伟大存在。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下一刻，钱才迈步，踏上那条阶梯。
第一阶到第三阶，宛若普通阶梯一般踏过。
随着钱才继续迈步，此前将他拦住的第四阶，被他轻松踏过。
而后，是第五阶，第六阶。
当站到第六阶上时，钱才在朦胧中看到了登神长阶的尽头。
在登神长阶之外是看不到的，整条登神长阶共有十二阶，而在第十二阶尽头，虚空之中，悬浮着一扇门。
“有趣。”
钱才望着长阶的尽头，虽然迈出了六步，但他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向上。
但就在这一刻——
一道悠远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咚——
这道钟声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所有在场第五境的认知本身。
那钟声刚一响起之刻，钱才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