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对的。噢,不对不对。噢对的对的。”
强子一脸无奈地看着柯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柯恩盯着那台正在钻洞的机器,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对的。”他终于点头,“你继续钻,这个洞得钻宽点。”
强子松了口气,继续操作钻机。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杨尘站在后面,抬手一挥,那些废土碎石飘起来,排着队往外飞去。
“还要多久?”
柯恩看了看墙上的标记:“再钻个两三米就差不多了。”
强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嘟囔道:“这都钻了一上午了……”
柯恩没理他,转头看向杨尘:“山体外边已经通了,到时候管道直接从这边接过去。”
杨尘点点头:“行。”
钻机继续轰鸣。
杨尘把废土往外倒。
山体外边比里头还热闹。一群人正围着刚挖开的几个洞,有的在埋管道,有的在固定支架。
秋实和乌兰敖登几个小孩正蹲在旁边看热闹,手里还攥着半个苹果。
随着产量逐渐增多,现在也是能达到水果自由,足够把人吃到厌倦。
杨尘把废土堆到一边,拍了拍手。
刚准备转身回去,就看见白月魁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头戴式的,看着像头盔,但比头盔轻便,几条细线从两侧垂下来,末端连着两个小圆片。
杨尘站在原地等她。
白月魁走到跟前,扬了扬手里的设备。
“你通讯器呢?怎么叫你不回话?”
杨尘摸了摸腰间。
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边。
还是空的。
“放里面了吧。”他说,然后看着白月魁手里的东西,“有事?”
白月魁把设备递给他看。
“这三个月的研究算是有成果了?”杨尘接过来翻看,“强子都能稳定维持归元状态了,你这会不会没啥用?”
白月魁伸手把设备拿回去。
“你那是笨办法。”
杨尘笑了:“那你这是什么办法?”
“靠脑子的办法。”白月魁转身就走,“走,和我去实验室里再试试。”
...
...
实验室里。
杨尘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那个设备。
两个小圆片贴在他太阳穴两侧,凉飕飕的。
白月魁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感觉怎么样?”
杨尘晃了晃脑袋。
“有点凉。”
“不是问你这个。”白月魁头也没回,“有没有那种被引导的感觉?”
杨尘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有。”
白月魁皱了皱眉,继续调试。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盯着杨尘看。
然后她走过来,伸手把设备摘下来,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的电极。
“怎么了?”杨尘问。
白月魁没说话,从旁边拿出一个新的设备。
“换这个试试。”
杨尘看着那个一模一样的设备。
“这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白月魁把新设备递给他,“这个是针对你的。”
杨尘愣了一下。
“你专门给我做了个?”
白月魁已经开始调试新设备的参数。
“嗯。”
杨尘戴上去。
这次感觉确实不一样。
“现在呢?”白月魁盯着屏幕。
杨尘闭上眼。
他感觉脑子特别安静。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了。”白月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保持这个状态。”
杨尘没动。
白月魁拿起刚才那个头盔,也戴了上去。
然后她走到杨尘面前,把线束对接上。
杨尘一愣。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来。
不是自己的。
是别人的。
悲伤。很深的悲伤,像沉在水底透不过气。
然后是绝望。那种看不见任何光亮的绝望。
接着是喜悦。很淡,但确实存在。
还有无奈。深深的无奈。
太多太多的这些情绪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往他脑子里灌。
杨尘皱了皱眉。
他睁开眼,看向白月魁。
白月魁已经摘下头盔,正盯着他看。
“怎么样?有感觉到什么了吗?”
杨尘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些……”
白月魁笑了。
“看来是有感觉了?”她把头盔放到一边,“那就是成功了。”
杨尘看着她。
白月魁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几组数据。
“让不同的生命源质产生交流,感受不同的情绪,提高阈值。”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同时设备会进行辅助,引导大脑进入归元状态,并让大脑渐渐熟悉那种感觉。”
她转过头,看向杨尘。
“比你那笨办法快多了。”
杨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好吧,算你厉害。”
他顿了顿。
“不过蹲马步又不是完全没用。可以巩固嘛。”
白月魁挑了挑眉。
杨尘一本正经地道:“那书上都说了,身体也同样重要。马步蹲得牢,归元不动摇。”
白月魁看着他。
她微微颔首。
“嗯。”
杨尘等着她往下说。
但白月魁就“嗯”了一声,没别的了。
杨尘站起来,把头盔摘下来放桌上。
“那这东西,现在可以给大家都试试?”
白月魁点头。
“先让那几个练得慢的试。”她顿了顿,“强子那种,需要这个。”
杨尘忍不住笑了。
“强子确实慢,连小登都比不过。”
白月魁没接话,开始收拾桌上的设备。
杨尘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体验。
“对了,刚才那些情绪……”
他回过头。
“都是你的?”
白月魁转过身来,挑了挑眉。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杨尘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