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主的遗蜕?
帝国高层内部有邪教徒?
听到珐谬的这番话后,饶是沃尔夫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作为帝国的首相,他自然知道常人不知晓的隐秘,也十分清楚珐谬口中的血肉之主究竟代表着什么。
只是,在传闻中这位不可名状的怪物不是早已被封印了么?
怎么如今却重新复苏了?
难道说……
仿佛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沃尔夫看向珐谬的眼中当即闪过一抹骇然。
而仿佛为了回应这位首相大人的猜测,珐谬温和的声音当即在这处办公室内响起,但她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却好似牵动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竟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此刻变得格外冰冷起来:
“首相大人猜的不错,根据负责看守禁地的守护骑士团传来的最新情报,邪神的封印因为未知的影响出现了松动。”
“另外,作为同为冠位级,且继承了卡斯特家族‘解离之星’术式,能够感应星核波动的您,应该要比我更加清楚,如今,星核的气息逐渐变得和往常不同了,不是吗?”
看着眼神莫名变得危险起来的沃尔夫,珐谬却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位首相心头所散发出来的杀意一般,而是依旧在脸上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据我所知,上一次星核出现这种变动的时刻,还是千年前,那时,在星核的异变下,神之力开始消亡,大量神明也随之陨落和隐退,就连邪神,也同样不例外。”
“而伴随着魔素的异变,取而代之的则是全新的魔法体系。”
“以及神隐时代中不得不提的,那位凭借令人惊叹的伟力和决心,在与帝国那位最耀眼的帝王的联合下,成功创造出数百年来都无法被外族破解其力量源头,更无法尝试复刻制造,唯有帝国独有的魔导兵的‘星之公爵’,亚连·卡斯特。”
“如今,在您和威廉陛下的手笔下,外界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禁忌实验起源于神圣光辉教派,但又有几人清楚,真正创造出禁忌魔法的人,其实是卡斯特家族中那位最受人敬仰的先祖。”
“而教会被封禁的那些生命研究,充其量不过是拾卡斯特家族遗漏出来的些许牙慧罢了。”
“……”
而面对对于珐谬所说出的这些隐秘,沃尔夫并没有否认,只是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冽。
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
“关于围剿血肉之主遗蜕一事,教会有几成把握?”
“单凭教会行动的话,胜算只有三成,但倘若卡斯特家族愿意支持,并将灰烬之子派出的话,凭借解离之星的余烬,那么我认为,教会剿灭这尊邪神的胜率,应该能提升至九成。”
“剩余的一层,则是就需要作为帝国高层的您,来大义灭亲了。”
珐谬一脸意味深长地朝沃尔夫回答道。
而她这番话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所以,血肉之主的复苏,竟然连卡斯特家族内部的成员也有参与么?
真是,何等荒谬!
听出珐谬言外之意的沃尔夫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杀机,但良久后却平静地回复道:
“……此事我已知晓,你可以向那位教皇阁下复命了。”
“多谢首相阁……”
然而还没等珐谬开口道谢,沃尔夫便直接打断道:
“我不希望血肉之主的消息流传出去,帝国,也绝不能出现任何所谓的邪神事件。”
闻言,珐谬猛地一怔,整个人愣愣地看向前方的沃尔夫。
但在和对方那双好似闪耀着星光的双眸对视时。
她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宛如凝视深渊般的错觉。
让同为冠位的她,都不由自主感到有些发冷!
作为卡斯特家族的当代家族,且为解离之星术式的继承人,对方定然清楚刚刚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换言之,卡斯特家族这次派出用于协助剿灭血肉之主的灰烬之子卫队。
在完成对这尊邪神的剿灭后,所有参与本次任务的成员,最后怕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只是为了一个消息,便要彻底葬送掉一支人数达万人的部队。
看来,这位卡斯特的当代家主,似乎要比自己预想中的更加狠辣。
也更加的,疯狂!
珐谬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但表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朝这位首相行礼道:
“如您所愿,尊敬的冕下,我会如约将您的意志回禀给教皇阁下,相信,在听到卡斯特家族如此支持教会的行动后,教皇阁下定然会十分欣慰才是。”
“……”
沃尔夫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他本想挥挥手让这惹人生厌的教会走狗直接滚出自己的地盘,但末了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狐疑之色,转而叫住了打算告退的珐谬:
“对了,珐谬大主教,我听闻,教会在法奥肯创立分部一事似乎出现了一些变故?可否需要卡斯特家族的帮助?”
?
对方提这事做什么?
难道,卡斯特家族想帮助自己去摆平法奥肯那边?
还是说,这位首相阁下察觉到了异样?
珐谬心生警惕,但在快速思索后,觉得作为解离之星掌控者的对方,在残缺权柄的影响下,应该无法察觉到真神容器的真相。
大概率,还是因上次的限制法案失败一事耿耿于怀后。
于是她当即面带微笑地摇摇头婉拒道:
“不必了,首相大人日理万机,教会怎能因这种小事而劳烦于您。”
“另外,经过教会内部的审查,目前我方已经确认,卢修斯神官亵渎信仰一事纯属意外。”
“当然,虽然是一起意外情况,但对方毕竟是做出了有辱信仰的行为,目前教会已经剥夺了其神官资格,并进行了对应的惩处。”
“而建立分部一事,则是需要教会内部进行重新商讨后,再派出合适的人员前往法奥肯执行传教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