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清宁脸蛋红扑扑地挣脱出来。
“大白天的。”
“不是马上就要天黑了嘛。”
“你……”许清宁气得直跺脚。
沈砚咳嗽了一下，这才换了一副表情，认真地说：“你们班的实习情况怎么样啊？”
沈砚毕竟作为过他们的老师，对这些教授了一年的学生，还是有些关心的。
许清宁就在那里扳着指头，将她知道的一些情况说出来了。
“所以杭映雪要出国留学了？”
“嗯。”
沈砚有点意外，但也不怎么意外，毕竟她父母都是留学生，她再出国读书也算是题中之义。
见沈砚怔了一下，许清宁笑着问：“怎么？你是不是舍不得？”
“你呀？又调皮了。”
“人家映雪对你的心意，虽然没说出来，但我可知道的。”
“知道了又如何？我对她可没有这样的心意。”沈砚淡淡说道。
许清宁顿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
看着沈砚说：“走吧，出去吃饭了。”
“嗯。”
两日过后，黄可和刘圆果真去《中外奇谭》实习去了。
杭映雪也陪着她们二人一起去了。
杭映雪这一趟来《中外奇谭》，从心底里说，本就是一场告别。
这一年，她都在默默准备出国。
明知那段藏在心底的感情早已无望，她终究还是顺从了父母的安排，决意远走。
前段时间，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手。
出国的日子，近在眼前。
她借着黄可和刘圆来《中外奇谭》实习的由头，特意过来。
一来，是想亲眼看看这本如今名动全国的新刊物；
二来，也是她最真实的心思——她想再见沈砚一面。
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能见到他的机会。
果然如她所料，一进《中外奇谭》，便正巧遇上了沈砚。
黄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沈老师，多谢你给我们这个实习机会。”
刘圆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更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们实习生发工资。我同学们找的那些实习，大多都没有薪水。”
说完，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当初许清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时，她们几乎不敢相信。
《中外奇谭》虽是新刊，可凭着如今的销量，再加上沈砚的名气，半点不比那些老牌杂志差。
而且《中外奇谭》还是一切从头开始，她们能学到的东西，反而比在成熟杂志社里更多。
更何况，沈砚还愿意给她们每个月开二十块钱的实习工资。
对当时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几乎抵得上正式职工薪水的一半。
这样的待遇，除了《中外奇谭》，别处再难寻到。
对沈砚而言，二十块并不算多，他完全可以给得更高。
可他考虑到两人只是实习生，给得太多，反而会让她们不自在，斟酌再三，才和陈雪商量后定了这个数。
沈砚看着两个女孩一脸兴奋，只是温和一笑，转头对一旁的小韩道：“你带她们去办公室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她们讲讲咱们杂志社的工作流程。”
小韩立刻站起身，笑着对黄可和刘圆招手：“走吧，我带你们好好看看，咱们这儿地方可不小。”
两人欢欢喜喜地跟着小韩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和杭映雪。
沈砚看向眼前这个眉眼间与许清宁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杭映雪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我听清宁说，你要出国了？”
杭映雪微微点头。
“手续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大概下个月就能走。”
如今已是月中，离她出国，没剩几天了。
沈砚笑了笑，语气真诚：“那就祝你一路顺利，前程似锦。”
杭映雪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心头百感交集，最终也只是轻轻点头。
她抬眼，轻声道：“也祝沈老师事事顺心，写出更多好作品。”
沈砚颔首应下。
杭映雪身子轻轻一震，片刻后低下头，再抬起来时，眉宇间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她对着沈砚浅浅一笑：“沈老师，我也跟过去看看。”
“去吧。”
杭映雪快步追上前面三人。
许清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嘻嘻地盯着沈砚，一句话也不说。
沈砚被她看得有些无奈：“你看我干什么？”
许清宁只是笑，并不回答。
这时陈雪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两人这模样，忍不住打趣：“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许清宁连忙摇头，把问题推了回去：“我也是刚进来，这问题你得问他。”
沈砚一阵无奈。
两人这才转向工作。
他早就把第二期连载的内容交给了陈雪，如今编辑部正加紧制作。
最近《中外奇谭》格外忙碌。
上一期还在热销，新一期又要赶制，两个实习生的加入，总算让大家能稍微松口气了。
陈雪早已看过第二期的内容，依旧精彩得让人一拿起来就放不下，看完又满心期待后续，恨不得让沈砚一口气把整部书写完。
《哈利波特》每月连载十万字，对读者来说节奏刚好。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慢慢阅读，刚读完完，新一期就又来了。
不会断了兴趣，也不会忘记前面的情节。
平摊到每天，三千多字的更新，对要上学、要工作的人来说，阅读节奏刚刚好。
而每天三千多字的更新，虽然对后世来说不算多，但在当时，绝对就是一个很大的更新量了。
好多作者恐怕都无法做到，而且沈砚要保持这样的更新量两年，这对作者来说更是天大的考验，不过对于沈砚来说嘛，可是相当轻松的。
陈雪认真叮嘱：“既然开始连载，就千万不能断。你每个月一定要尽可能提前把稿子给我，不然我们这边真的忙不过来。”
以前在《收获》，陈雪催稿都没这么频繁。
如今自己当了《中外奇谭》的主编后，催稿的频次一下子就多了很多。
沈砚从容点头：“放心，下下一期的内容，我也已经写完了，绝对不会断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