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未来房子升值,还是各方面,肯定是羊坊店这边的房子更好一些,生活也更方便。
牛段长:“原本说等表彰大会,给你发奖励,但是洪总工说太张扬,分房这事儿,你也知道,大家伙资历都摆在那边。
要么上过战场,挨过枪子的,要么重大突出表现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对这次表彰,就以荣誉奖励为主。”
陈卫东表示也理解,毕竟,很多同志可能工作五六年,也没有分房子。
而陈卫东之所以分房子,陈卫东估计,不仅仅是他在铁路上工作贡献,恐怕还有潜艇玩具,原子能玩具之类的成分在,或许也有点12锰的?
毕竟,陈卫东现在没结婚,刚毕业一年半,原本能成为副处级干部,已经是破例了,分房子,那更是破例中的破例,还是低调点好。
牛段长又拿出一张条子递给陈卫东:“当然,卫东同志,你的负担也别太大,你的分房政策,是完全符合特殊人才,特事特办的。”
条子上写着房子的地址,羊坊店铁道部大院,新六栋,98号。
新六栋,陈卫东去过,四九城铁路局郭局长,就住在新六栋,按照陈卫东的记忆,过几年,会被改为红六栋。
陈卫东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手中钥匙,脑海中却没有在想新房子的样子,而是在回忆,他三岁说要读书的时候,夏天,皎洁的月光下,他爷爷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旱烟,第二天大清早,他还在被窝里懵懂的睡着,他爷爷低声说:“东子,等你大点,爷爷就送你去读书。”
陈卫东迷迷瞪瞪的,只记得,那天爷爷眼睛里的红血丝格外的红。
然后他又想起,他第一天被陈老根送去上学,陈老根拉着黄包车,将他送到了学校。
只是那时候,陈卫东家里穷,正经的小学,陈卫东进不去,因为在这个时期里,失学的儿童日益增多,市里的孩子都没学上,更别说,陈卫东家是郊区的。
陈老根用黄包车拉着陈卫东跑遍了所有小学,都是不招生。
那是陈卫东第一次利用他穿越之前的记忆,和陈老根说去府右街的简易小学吧。
学生太多,市立小学装不了,于是就添设了好多简易小学。也是以地名命名的,四年毕业。
陈卫东之所以上简易小学,是因为他记得,府右街简易小学要不了多久,就会变为正式的普通小学。
但是陈老根和陈老爷子不知道啊,陈老爷子听说陈老根将陈卫东送到简易小学,那天晚上,陈老根挨了一晚上的抽。
但是陈卫东上学的事情,就在爷爷抽一晚上旱烟,再抽一晚上儿子的事儿定下了。
从此也开启了陈家所有人勒紧裤腰带,供应陈卫东上学的日子。
陈卫东小学分为初高等两个阶段,学校只设初等班的叫初等小学校;只设高等班或初高等班都有的叫高等小学校。
规定初等小学五年毕业,高等小学三年毕业;后来分别改为四年、二年毕业;同时,把“初高等”字样改为了“初级”和“高级”。
无论初级和高级,在完成学业期间,都发给毕业证书,初级毕业后,必须经过考试才能进入高级。
不要觉得陈卫东穿越而来,这些对他就容易,当时陈卫东面对的是各种繁体字,还有各种和后世完全不同的课程:初小有修身、国文、算学、体操等科目。
高小有修身、国文、算学、历史、地理、理科、体操、图画、手工等科目。一年后,初小取消了修身,国文改为国语,增加了唱歌、手工,高小改修身为公民,国文改为国语。还增加了自然、唱歌、英语。
那个时候,普通巡警一个月的工资为六块银元。买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价格是一块五到两块银元。
而陈老根拉一天黄包车,也就能买点灰面够一家子饱腹。
更别说陈卫东的学费,书本纸笔等各项费用了。
紧接着,陈卫东脑海中,又划过风雨中陈老根拉着黄包车一趟趟的跑在路上,田秀兰和刘素芬还有三个姐姐,给人家浆洗衣裳,那皲裂的双手,还有陈卫南,人还没麻袋高的时候,就去运河附近扛麻袋.....
每次离家的时候,陈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大太阳下,在风雪中,在寒夜中的身影。
想着想着,陈卫东心里酸酸胀胀,嗓子有点哽。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和房子的条子都塞进挎包中,然后就快速往检修车间走去。
毕竟,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还有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的炉撑也开始发生泄漏,这可不是小问题。
还有检修工厂老伊万给研究的检修车间的联合车间,按照陈卫东记忆,在后世,联合车间是技术革命和革新的必然发展趋势,机车检修工艺的改进和流水作业联动线,会越来越广泛应用。
因为能缩短车间之间的生产线路和运输线路,加强生产管理和联系,对陈卫东的质量管理体系推广,以及安全标准化推广有重要作用,还能全面照顾机车车间与修配车间隔间之间的工艺密切关系,并适应检修工艺的改变和预料不到的问题。
还能让布置紧凑,少占用地,节约投资,更重要还可以按照工艺和卫生,灵活布置辅助车间。
陈卫东觉得,必须将老伊万的联合车间研究出来,为新国家未来的机车车辆厂的流水作业,奠定基础。
走去检修车间的路上,一群孩子在机务段帮着收拾卫生,忙来忙去唱着各种歌谣,什么:“前门楼子九丈九,九个胡同就棵柳。”
“前门楼子九丈九,王口花炮响上头。”
“内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点一口钟。”
一进检修车间那就更热闹了,大家伙在聊老事儿,比如某曲艺的前辈怎么拜师,某名家最擅长做的饭。
要么就是说老四九城真大,很多地方,从小听着熟悉,但就是没去过,又说四九城真小,二环路那小的可怜。
还有什么老四九城的九门走九车,偶尔蹦出来,谁家寡妇的傲人的大灯,小蛮腰,要人命.....
“陈副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