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媛原本是来取经的但是听着田招娣的讲述,这个性格软的如同江南棉线一般的女子,她温柔妥帖,手巧心细,从不多言多语,却把一腔心意揉进细碎的日常里。
卫东同志在三合屯晚上忙制图作业,她会悄悄将蒸好的玉米发糕,温在他窗台的茶缸里。
陈卫东冒雨送孩子回家,她总会悄悄送上一碗姜汤,她像是柔软的棉絮秋水一样,守着那个一心扑在国家机车上的人。
她的喜欢不是告白,不是靠近,不是得到,而是默默支持,体谅,是忙时不扰,累时心疼。
是凌晨煤油灯下,看书,脸颊上积下一层层黑灰,是她每天努力工作省吃俭用,为卫东同志做白衬衫,为他节省肉票。
她的爱情不是儿女情长的纠缠,只是静静追寻他的脚步,做最懂他的人。
听完田招娣的讲述,陆媛久久不能回神,以前,她以为,田招娣能站在陈卫东身边,是因为长得好看,现在看来,不仅仅如此。
而陆媛也从田招娣的想法中,得到了灵感,她真诚地握着田招娣的手:“谢了哈,以后有啥子事尽管喊我。莫得客气。”
田招娣听着陆媛刚说普通话,忽然又变成川地话,觉得惊奇,半天没回神。
这个年代,男同志之间的友谊,如果说,能尿一壶里就行,那女人之间的友谊,很容易因为这些少女心事而拉近了距离。
原来田招娣和陆媛还只是几面之缘,不怎么熟悉,这才没多久,俩人处的跟亲姐妹一样了。
很快通勤机车来临,陈卫东和田招娣坐的不同一班机车,陈卫东和田招娣打了招呼,上了通勤火车就回到机务段了。
回去之后,陈卫东和小技术室的同志们继续研究炉撑问题,黄主任来到技术科:“解放型1115次列车出现锅炉问题,来两位同志帮助技术支撑一下。”
陈卫东:“孙庭柱同志,你去一趟吧。”
“好。”
孙庭柱快步往车间走去,陆媛:“陈副段长我也去看看吧,我手头的工作做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陈卫东:“行。”
黄主任:“陈副段长今天没回家吗?”
陈卫东笑着说:“今晚上将炉撑的资料顺一下,明天回去吧。”
陆媛跟着孙庭柱走进了检修车间,这一台机车,实际上是机务段的烫手山芋,零件老化严重,很多地方是只能反复的修来修去。
陈卫东要孙庭柱修这一台机车,也是为了磨练他基础,只是,孙庭柱看着上面曾经标注的“ミカイ型机车,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碧阳的脚盆鸡生产的。
陆媛:“孙工这是对着脚盆鸡的机车,恨得手抖,都不能干活了吗?”
孙庭柱冷哼一声:“要是这点压力我都扛不住,我还怎么研究出新国家最强大的机车。”
陆媛也不戳破孙庭柱,只是在孙庭柱需要的时候,熟练递上工具,还有图纸:“膈应,就把它吃透,然后造出咱们自己的机车,将它彻底换掉。”
这一招是陆媛刚跟田招娣学的,不追,不缠,不表露半分儿女情长,只以势均力敌的技术人员身份,在孙庭柱最棘手,情绪上头的时候,精准出现,递上台阶,再保持好距离。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孙庭柱和陆媛修完了机车拍拍手,“还是得按照陈副段账单哦方向,先按照目前方案调整轴箱偏心问题,暂时兼容旧配件,提升稳定性,等咱能造出这样的轮对,直接替换一劳永逸。”
孙庭柱感激看了陆媛一眼:“陆媛同志,这里一直是我弱项,太感谢你了。”
陆媛眨眨眼:“莫得客气哇。”
——
与此同时,95号大院,许大茂正站在门口,和傻柱斗嘴:“傻柱,你少跟我臭显摆,就我这条件,城里姑娘乌央乌央上赶着追我!”
傻柱一脸鄙夷:“就追你?图你什么?图你小橡果?”
“傻柱,你这是人身攻击!”
傻柱:“嘿,我说的是实话,谁让你被人看瓜了,现在谁不知道你小橡果。”
陈木跑回家,满脸好奇:“妈,看瓜是什么意思啊?小橡果是什么意思?”
刘素芬:“看瓜是你不听话就扒裤子打你腚呱子!”
陈木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刘素芬:“去喊太太还有爷爷奶奶吃饭了。”
“哎,我这就去。”
陈木手中甩着红缨枪一路往外跑去,只是到了靠近玻璃的地方,他一个急刹车,收住了红缨枪,挂在背后。
上次就是这一扇玻璃,害得他屁股肿了三天,上课坐凳子都疼得要命,同学问他怎么了,他都不好意思说。
阎解旷故意说他被挨揍了,他为证明没挨揍,强撑着坐下,差点没把他疼死。
陈家孩子犯过一次的错误,绝对不会犯第二次,好记性都是揍出来的。
刘素芬忙着收拾晚饭,陈老根刚从供销社回来,文丽站在门口,拎着鸡蛋糕:“陈叔,我这刚买的鸡蛋糕,听说奶奶也爱吃,给她送来一点。”
田秀兰:“哎呀,文丽这可金贵的东西,你快带回去给你妈吃。”
文丽:“婶子,您就甭跟我客气了,我来这里,您没少照顾我,再说,我今儿还有事儿拜托陈叔呢。”
陈老根:“有事尽管言语,鸡蛋糕真不能收,我家东子有交代,不能收东西。”
文丽见状也不勉强:“陈叔,您供销社什么时候有羊肉啊?我这一阵就想吃点羊肉。”
陈老根刚要说话,杨瑞华:“哎呦喂,文丽,这羊肉可不能吃,我可是听说了,在红星公社刘家村,有个孕妇吃了羊肉,孩子生出来后,得了羊癫疯,还有一个产妇贪吃,怀孕吃了兔子,孩子是兔唇呢!”
文丽一听这话,吓得脸色苍白:“阎大妈,您可别吓我,真的吗?”
“这不好说,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