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阳光毒辣地炙烤大地。
阎埠贵蹲在几盆新买的娇贵花朵儿前,小心翼翼地照料着视为“摇钱树”的月季和茉莉。
眼前这几盆花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叶肥花艳,长势喜人,入秋前准能再卖个好价钱。
这段时间,他又卖出去几盆花,小赚了一笔,不多,也就10多块。
正想得出神,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阎埠贵一抬头,瞧见李开朗和陈秀梅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李开朗满面红光,眼神发飘,走路脚底下拌蒜。
陈秀梅脸上也带着酒意,但显然克制得多,一边扶着李开朗,一边笑着跟阎埠贵打招呼。
“哟,三大爷,您这......嗝......浇花呢?”李开朗有些晃,那股子酒气直冲阎埠贵的鼻子。
阎埠贵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随即又展开那副惯有的、带着点算计的笑容:“是,是,小李回来了?这......跟秀梅这是吃好了?”
闻到这股酒味,他有点馋虫上脑。
“嗯...吃了点,喝了点...”李开朗憨笑着,还想说什么,被陈秀梅轻轻扯了下胳膊。
“三大爷您忙,他喝得有点高了,我先扶他回屋歇歇。”陈秀梅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歉意。
“哎,好,好,快回吧,天热,喝点解酒的。”阎埠贵摆摆手,目送着这对小夫妻踉跄回去。
“难怪一大早就出门,原来是吃好的去了。”
对此,阎埠贵倒是没有想法,毕竟是结婚大事,怎么可能不去庆祝。
“唉,啥时候解成才能成婚啊。”
一想到阎解成,阎埠贵不由地仰天长叹。
阎解成比李开朗还早一点处对象,结果现在人都领证结婚了,就阎解成还没领证。
阎解成是院子里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的。
哪怕是后院的陈同靖,早在几个月前也悄没声儿地把证领了,跟李开朗一样,都还没办婚宴。
“唉~”
一想到这,阎埠贵就心烦意乱,比阎解成年长的结婚了,比他年轻的也都结婚了,就阎解成没结婚。
“这个于莉啊.....”谈及于莉,阎埠贵有些恨铁不成钢,到现在也没找到个稳定的工作。
阎埠贵也没了浇花的心思。
此刻,于家同样气氛凝重。
瞧着门口的于莉在小马扎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于莉上午去了一趟阎家,而后没多久就焉了回家。
于父于母一番询问之下,这才知道李开朗领证结婚的事。
“唉~”两人不禁长叹。
阎解成和于莉的事,就像这闷热的天气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听说他们四合院里,就剩她于莉和阎解成,八字还没一撇儿。
于莉心里憋屈得很,没工作就是没有话语权,每次想跟阎解成好好谈谈,可话到嘴边,看到他那副闷葫芦样,心就凉了半截。
于父看着自家闺女一回来那怏怏不乐的样,对阎家,尤其是阎解成更加失望,他虽然不是个好面子的人,但这脸面起码还是要的。
眼看着自家闺女还这么不明不白地吊着,脸上实在挂不住。
于父背着手,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来了。
李开朗领证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对阎家的期待浇了个透心凉。
“瞧瞧!你瞧瞧人家!”于父终于停下脚步,“人家也是小年轻,说领证就领证了!多干脆!你再看看阎家那小子,啊?缩头乌龟一个!”
“还有他那个爹,阎埠贵,出我看啊,他们压根就没把咱闺女当回事!就是吊着!”
于母坐在炕沿上,她抬眼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女儿,又看看怒火中烧的丈夫,叹了口气:“孩他爸,你也别光顾着生气。咱莉子这......唉,没个正经工作,腰杆子就不硬。”
“工作工作!没工作就不配嫁人了?”于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跳了一下。
“他阎解成什么金枝玉叶?一个公交售票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再说了,莉子没工作也没怪他们?还不是这年头岗位少!”
“他阎家要是真有心,早该帮着张罗了!我看他们就是骨头里挑刺,想压价!想白捡个好媳妇儿!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不能等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莉莉的大好青春,就耗在阎家这棵歪脖子树上了?不值当!”
于莉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爸......那......那能怎么办?我和解成都处这么久了......”
“处这么久顶个屁用!”于父打断女儿,语气斩钉截铁,“处再久,他阎家不办事,那就是空话!莉莉,你听爸的,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王婶前些日子不是还问起你吗?说有个小伙子条件不错,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家里就一个姐姐嫁出去了,人口简单,房子也宽敞。”
“我看,一会我就找你王婶去!咱也相看相看!咱也骑驴找马、有备无患!他阎家不仁,就别怪咱不义!咱也找!找个比他阎解成强一百倍的去!”
“他爸......”于母有些迟疑,“这......这传出去,名声怕是不好听吧?街坊邻居知道了,得说咱莉莉......”
“名声?”于父冷笑一声,“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嫁妆?等咱莉子真被阎家拖成老姑娘,那才叫真没名声!”
“这是咱闺女,再说了他俩八字还没一撇的,都没扯证,找别人又能怎么怎么着!”
“就这么定了!莉莉,你也打起精神来!拾掇拾掇,这四九城又不止他阎解成一个男人,大街上男人多了去了。”
于莉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对阎解成是有感情的,几个月的相处,点点滴滴都在心里。
可父亲的话又像重锤,砸碎了她对阎家最后一丝幻想。
迟迟都没有进展,也让她心寒齿冷。
或许......父亲是对的?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身上。
于母看着丈夫铁青的脸,又看看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点了点头:“成...成吧,听你的。”
夫妻俩达成了共识。
......
四合院。
此刻,阎家还不知道于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