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傻柱心里。
傻柱还没来得及开口,金怀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好啊!何雨水!你可真会挑时候!没看见我跟你哥正较劲呢?你跑来添什么乱?”
“还想要名额?你哥连我的名额都搞不定,哪还有你的份儿?给我滚出去!看见你们老何家的人就心烦!”
“怀奴!你怎么说话呢!”傻柱急了,猛地站起来,“雨水是我亲妹妹!”
“亲妹妹怎么了?亲妹妹就能跟我抢活路?”金怀奴叉着腰,寸步不让。
“何雨柱,你今儿给我听清楚了!这名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敢答应她,咱俩现在就去离婚!”
何雨水被嫂子凶狠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充满期盼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
这是她为数不多找哥哥求情。
傻柱看看哭成泪人的妹妹,又看看横眉怒目的媳妇,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一边是同床共枕却随时准备掀桌子的老婆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傻柱带着浓重的鼻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雨水......哥......哥对不住你......你嫂......她......”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何雨水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无比失望地看了傻柱一眼,又扫过金怀奴那张写满刻薄的脸,猛地一转身,跑回自己屋子。
屋里,隐约传来她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哼!算你识相!”金怀奴看到傻柱的选择,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心疼。
她不是针对何雨水,但情况如此,她也只能对不起何雨水了。
傻柱没多想,直接去找易中海。
“唉~我都知道了。”
事情的经过,易中海一目了然,没等傻柱开口,他先说了。
“小金进后勤的事,我尽力去做,哪怕是豁出去这张老脸。”
“谢谢,谢谢一大爷。”傻柱感激道。
“有啥谢的。”易中海摆摆手,傻柱都答应给他养老了,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傻柱得到消息,立马跟金怀奴一说。
“哼,算你识相。”金怀奴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傻柱妄想这时加深一下感情。
“干什么!别碰我!何雨柱我告诉你,名额的事情没定下之前,你休想碰我。还不赶紧去做饭!想饿死老娘啊!”
“我这就去,这就去。”傻柱马不停蹄披上围裙。
......
金怀奴被傻柱的窝囊气得不轻,出门透透气。
刚走到水池边,就被赛凤仙拦住了,低声问道:“怀奴,你是不是跟傻柱要厂里名额?”
“是啊,这不大好机会吗?”金怀奴低声点头。
“你咋这么糊涂!”赛凤仙点了点她额头。
“凤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咋糊涂了,这不好机会吗?一大爷又搞不到后勤的名额,我这不就不稳了吗?到时候不就有机会跟傻柱离婚。”
“要不说你傻呢,去我那,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说罢,赛凤仙拉着金怀奴去她屋子说话。
“怀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傻柱真给你弄进厂里,到时候你跟吴明怎么办?你都跟他谈了快一月了,人家都跟你提过一嘴亲事了,这事也快瞒不住了。”
“你跟傻柱在厂里,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跟吴明的事儿,万一哪天被傻柱撞见,或者被哪个碎嘴的传到他耳朵里,依他那驴脾气,还不得闹翻天?”
“到时候,别说工作了,你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跟吴明的事咋整?到时候鸡飞蛋打,你啥也落不着!”
赛凤仙的话句句戳中金怀奴的心病。
她这段时间确实和吴明走得近,吴明年轻虽木讷,但也比只知道做饭的傻柱强多了。
现在被赛凤仙这么赤裸裸地挑明利害,她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傻柱平时看着傻,真发起狠来,可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她可是想跟吴明在一块,要是真在轧钢厂上班,被傻柱知道了可怎么办?说不定吴明还会跟她分手。
“那......那你说咋办?”金怀奴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
赛凤仙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亲热地挽住金怀奴的胳膊,把她拉到更僻静的角落:“傻妹妹,这还不简单?这名额,你不能要!”
“啊?”金怀奴一愣。
“听我说完!”赛凤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名额,你让傻柱去要!但最后,不要落在你头上!你想想,傻柱为了不跟你离婚,肯定拼了命去活动。”
“他要是真能把名额弄来,你就说......工作太累,你身子骨弱干不了,反正凭你的本事,肯定能不干,名额还能拿下来。”
赛凤仙凑到金怀奴耳边,吐气如兰:“这名额也不能白浪费,你就说,这名额来之不易,浪费了可惜,不如......转给信得过、又能干的人。”
“比如......我!我要是去轧钢厂上班,每月工资可不少,到时候,嫂子我念着你的好,每个月接济你一部分,让你手头宽裕点,买点花衣裳,跟吴明......咳,不是更好?”
“你有钱花滋润,我有工作有面子,这叫两全其美!”
金怀奴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放弃唾手可得的工作机会?这让她肉疼。
但赛凤仙描绘的前景——稳定的外快、更宽松的环境、能跟相爱之人在一起——又极具诱惑力。
“这......这能行?我倒是无所谓。”金怀奴还是有些犹豫,“但傻柱肯把名额让给你?一大爷那边......”
“哎呀,我的傻妹子!”赛凤仙拍了她一下,“傻柱现在被你玩的团团转,只要你跟傻柱说一声,他还能不同意,不同意你就跟他离。”
赛凤仙拍着胸脯保证。
“也不是不行,但何雨水她也想要,到时候我怕这名额落不到我头上,就转到她这......”
“唉,我的好妹妹,我的亲妹妹哟,你都要跟傻柱离婚了,还管她何雨水干嘛!你这不是白便宜了她何家吗?你这怎么不懂啊。”
又经过这么一提点,金怀奴彻底是明白自己没有退路。
看着赛凤仙热切的脸,又想想吴明俊俏的模样和美好未来,金怀奴心一横:
“行!凤仙姐,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事儿得保密!尤其不能让傻柱知道咱俩这约定!”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赛凤仙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