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人被打发走了，剩下有什么事也可以说开一些。
只是薛笑人还在朝着后花园的方向张望，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第二道人影时，他不由向方云华问道。
“我哥呢？”
“死了。”
“啊？你给他杀了？”
真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方云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不小心把他给碾死了。”
听到对方那明显没那么认真的语气，薛笑人也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只是方云华的变化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刚才下意识他是真的有些相信了。
随即他也发觉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还是找补了一句。
“现在的你有点儿让我感到陌生。”
而等到方云华从袖中拿出之前对方送给他的小铃铛，并在其面前摇了摇之后。
听着那清脆的叮当声，本来还有些神色忐忑的宝宝，立马放松了许多。
他这突然转变让牢原有些看不明白，其心中猜测那必然是薛笑人和方云华之间的一些小故事，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
等到三个在一定程度上较为同频的人谈到华山论剑一事后，也好似瞬间回到了当时如何组织围杀石观音的计划中。
“既然我哥都答应了，我这边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等到江湖上流出一些传闻，我也会安排人手将其舆论炒热。”
薛笑人没有多问方云华举办这华山论剑的目的。
无论对方是为了彰显自身实力，亦或是以其为台阶有意谋图武林盟主之位，再或是有着更庞大的野心，这些对薛笑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开团秒跟呗。
其内心同样深深地感激方云华，更加清楚若不是对方邀其来了一场西域之行，自己未来的结局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与薛衣人之间那复杂的如父如兄的亲缘关系，更会让两个别扭的人走向一个最为糟糕的结果。
再加上他暗中所创的杀手组织迟早有一天也会爆雷，以其兄长的个性怕是也会被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今，过去的一些隐患都被洗净，他又成功证明了即便武力不如大哥，却也能在其他方面让大哥对自己另眼相待，更能借此为大哥分担俗事上的压力。
这对薛笑人而言已经走出了最完美的剧情IF线。
他自然也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方云华。
那么不用说只是因为一场华山论剑的盛事，真要给这个平静的江湖捅个大窟窿，他也会主动帮忙递刀。
“只是朝廷那边......怕是不会对此事完全忽略。”
要不说眼前哥仨思路处于同频，薛笑人很快也发觉了这场盛事的最大拦路虎。
而方云华同样也用说服牢原的理由为其扫除了心中的一抹烦忧。
再又将关注点放眼江湖之后，薛笑人又提起了一件事。
“只决出一个天下第一吗？”
“你的意思是？”
“想要调动那些名门大派的积极性，不如借此建立一个榜单，这样在邀请他们参与进来的时候，也可以给予一定的暗示，表明对方的参加绝不会白来一趟。”
“薛庄主很懂人情世故。”原随云调侃了一句，但也知晓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只不过按照他对方云华的了解，这么人情世故的提议通常都是对方先开头才对，就比如有关西域商路的建设，就属于方云华将人情世故运用到极致的一次共赢方案。
但此刻的方云华却表现得有些提不起兴致。
见此薛笑人不由多问了一句。
“我说的不对吗？”
“对。”方云华先是认可了对方的计划，但又话音一转，“可其中榜单名次的排序会牵扯到太多复杂的关系，谁在谁前，谁又在谁后，七大剑派中肯定没有一个愿意垫底。
当然其中多花费些心力和人情，总归是能拿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只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我不喜欢。”
“啊？”这个答案是薛笑人万万没想到的，同样倾向于这个方案的原随云，也不由认真地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在放下手中的茶杯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我搞这些人情世故，是因为我明白一些事情的责任代价仅凭我一个人，再加上整个华山派也撑不起来。
为此自己少吃一点，分润出去一些好处才是最佳的方案。
即便如今我回忆起来之前的操作，也觉得是最优解。
但是......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方云华了。
你们见过有人会跑到神水宫去让水母阴姬搞什么人情世故的吗？
或是宝宝你那大哥，有人会贴着老脸让其给个面子？
就是朝堂上最古板的大儒，也不会蠢到去让已经基本公开性取向的水母阴姬来遵守三从四德。
你们说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两人够强，亦是两人都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们发起疯来是真的能让针对者付出此生难以忘怀的沉重代价。
这也是顶尖强者在这方江湖，或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微妙特权。
特别是看似掌控欲最强的朝廷，更是通过无数朝代积攒下的血与泪历史，让其深深铭记应对这类强者的最佳方案就是敬而远之。
他们自然不可能凭一人毁掉一个时代，但当一位顶尖强者开始发疯时，必然会有一些不安分的势力立刻附和，就像如今大明邻近疆域中那些与之并不友善的国度。
若真要通过一人掀起江湖与朝廷的对立，最终发展到彻底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最先招惹此人的家伙，真就应该钉在耻辱柱上去遗臭万年。
此刻，在场的两人也明白了方云华的言外之意。
他当然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费尽心力地搞出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计划来，只是在他以前还不强的时候，可以专心于这套人情世故。
但等到他已经强到让两人都看不懂了，还在搞这套的话，那不是白变强了嘛！
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对方的那句‘我不喜欢’。
这四个字才最能代表强者的特权。
“放宽心，等到华山论剑正式开启后，就是他们想着如何来人情世故的放低自己来讨好咱们了。”
方云华挑了挑眉，那玩世不恭的语气也让刚刚不由心情紧张起来的二人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