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不嘛,安比还要跟哥哥一起冒险!哥哥是不是想丢下安比好去跟其它女人厮混?你带着安比嘛,我可以不告诉姐姐——不行不行,安比不能背叛姐姐,所以还是要告诉姐姐。
“但是可以尽量帮哥哥说好话!就说……就说你不是花心大萝卜,你是花心大莲藕!”
“为什么是莲藕?”
“因为莲藕就像是萝卜被掏空了几块的样子嘛……安比可以和姐姐说,哥哥只是把自己分成了好几份!”
“那你还是告诉她我是花心大萝卜吧,反正我不会带你南下的。”
唐奇狠狠捏住小丫头的耳朵,不管她怎么哀求都摇头拒绝,
“如果接下来的路程能称之为冒险倒没什么所谓,我尽可能会保证你的安全。但谁知道被兽人踏碎的南方长城,如今面临着怎样一种威胁?我不可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我——”安比还要辩解。
她觉得自己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
虽然这一路上自己不是吃喝就是玩乐,但多少也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至少回到一年前,豺狗如果再想把哥哥一脚踹出酒馆,她也能做到一脚把豺狗踹出酒馆……
她也可以做佣兵的!
但哪怕她的眼眶就快要涌出泪水,唐奇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温迪与哈勃哈尔将小姑娘打包带回到车上去。
“呜呜呜!”小姑娘还想挣扎,唐奇则弹奏起摇篮曲。
【睡眠术】之下,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额头,转眼就昏睡了过去。
“趁天还亮着,太阳落山之前你们应该还能抵达下一个村落,还是尽早出发吧。”
唐奇看着窗外的天色,又打量着酒馆的一众兽人,正不间歇地从酒馆中搬运着白面粉、腊肉、奶酪与麦酒,大有将整个【剃掉肉瘤】搬空的架势,
“另外感谢罗德先生的赞助,我正愁南下的路上怎么解决这些兽人们的吃饭问题。”
罗德摆了摆手,事到如今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些食物:
“不用客气,反正要返回龙金城的话,这些囤积的物资也没办法带走——我可没有一整个商队帮忙运货。
“您说要带着这些兽人前往南方长城,那把这些带不走的吃食都捐赠给你们,也算是为这片土地的和平做出了一份贡献嘛。”
疫病哨站历经了屠杀,幸存者也将跟随德鲁伊们返回檀木林,反倒是罗德这个单纯来做生意的老板成了唯一一个前途未明的人。
他想着,既然家乡在龙金城,那么跟着完成送信任务决定返程的【银色勋章】小队回家,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跟在他们身后,不需要担心路上会碰到强盗。
至于之后的事情……反正平日里在哨站没什么开销、身上还有些积蓄,等回到龙金城以后总能找到就业机会的。
“那我们就尽快上路。”
温迪与哈勃哈尔对视一眼,正要带着罗德乘上酒馆外的马车,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回过身来,取出一张字条,
“对了,除了那颗传讯石之外,凯瑟琳小姐还托我给你带一句话来着……
“‘要不要我帮他给那位提夫林小姐再写一封?’”
“咳咳!”
眼看温迪叉腰指着唐奇,模仿起来让人恍然看到了变形怪,唐奇连摇头,
“那倒不用……总之,咳咳,辛苦你不辞艰辛把消息带过来。”
“没关系,这正是我想经历的冒险!等到把安比送回家后,我或许还会折返回来参与战事的——到时候我们再见吧?”
虽然战场凶险,但唐奇也管不到自己身边之外的人。
温迪的人身安全是奥利安头疼的问题,他只负责附和:
“一路小心。”
“还有我妹妹的袍子,也许会对你接下来的路程有所帮助。”
哈勃哈尔临别前,才将被粗布掩盖的法袍递交给唐奇,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半个一家人了。等南方长城稳定下来之后,记得再来我们狂野乡坐一坐。”
没等唐奇确认法袍,他们便拎着安比与罗德踏上马车。
目送他们离去,唐奇这才揭开粗布。
这让折射烈阳的虹光刺入了他的眼睛,酸涩与刺痛激出了他的眼泪:
“虹光法袍!?”
【虹光法袍:
奇物,极珍稀,需同调。
这件长袍具有3发充能,且每天黎明时恢复1发充能。
穿着长袍期间,消耗1发充能可以使长袍不断显现、变幻出各种耀眼的图像,并提供10米光照与额外10米的微光,持续1分钟。
在此期间,每个能看到你的生物都将被光晕目眩。
任何处于明亮光照区域内,且可以看到你的生物将被你震慑。】
比起它原本平庸的名字,唐奇更喜欢称之为“闪闪惹人厌”。
他觉得如果哈拉哈尔就在他的面前,自己大概会忍不住狠狠拥抱她,然后熬制一整锅的黄油啤酒犒劳这位大发明家——
当然是正经的黄油啤酒。
这法袍来的正是时候!
试想在战场上被一众兽人围困险境,虹光的威慑便能够赋予他绝佳的逃跑时机,这无疑给予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唯一的问题是……
“我的同调位好像不够啊?”
荣耀之戒与鬼婆之眼势必占据一个同调位,最后一个也便留给了有仇必报弯刀。
虽然借助【移除诅咒】能够压制诅咒一个小时的时间,可频繁更换同调位实在称不上灵活。
思来想去,唐奇还是解除了弯刀的同调,换成了更注重保命的虹光法袍:
“半身人的祖训还真没说错,‘幸运总是守恒的’。
“虽然手上的魔法物品称得上殷实,却没办法同一时间派上用场。
“诅咒让我失去了攻击欲望,但至少让我不用纠结让哪件魔法物品常驻在同调位里……”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等到一众兽人将物资都搬运到了天际巨龟的后背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望着一个个兽人攀爬回临时搭建、又摇摇欲坠的帐篷,希瓦娜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在檀木林的时候,部落有着吃不完的食物、跑不够的阔野,就连呆滞的吼克也会被皮克精们戴上编织的花环,撒欢地追逐他们、又跌进捣蛋鬼的恶作剧里。
她都要以为自己实现了臭老头的遗愿,照顾好这个部落。
可这一切竟然只是个梦境。
难怪她的族人在檀木林中总是保持理智,哪怕没去依照本性肆意的打砸,也仍然愿意留在宿舍里畅饮叶子酒、嚼着猴面包……
原来只是梦境魔法的抚慰。
梦醒之后,他们还是要回到血与火浇筑的战场上。
“或者你们也可以留下。”
唐奇看出了她的心思,想了想说,
“如果你们能接受暂时活在梦里的话。”
希瓦娜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可按照你写的那些东西,到最后不还是会有梦醒的时候吗?在那之后呢?没有歌声和魔法抚慰族人的愤怒,到时候部落又会在檀木林闹出多少麻烦?”
唐奇眨了眨眼:“这居然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去你妈的!不是你让我看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清本质的吗……”希瓦娜嘟囔道。
“这才让我感到诧异。你居然已经学会思考了?”
“我、我——”
她张了张嘴,总是想要反驳唐奇,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在此之前她好像的确不会考虑这么多,总是一拍脑门就做出决定,
“我他妈一直会思考!”
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那就不去想。
她将嘴里的薄荷叶吐在地上,又愤愤跺了跺脚,只想赶紧逃离唐奇的注视于是小跑着回到了龟背。
随着人们一个个离去,剃掉肉瘤的酒馆也逐渐显得空荡。
等到明天一早,他们也奔赴长城的时候,这里大概就会彻底变成一座无人的死城吧?
这么想着,唐奇看向唯一还留在身边的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