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奴隶们绝不仅仅是绿皮哺乳种那么简单。
是那群魔鬼赋予了他们更强大的伟力?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有他才能解决这群咆哮的绿皮。
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更多的蛇人冲出洞穴也只能沦为他们今夜的食粮——既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洞窟里,至少也是保全种族的火种。
自那辉煌的帝国陷落,他们已经蛰伏了千年之久。
哪怕今天自己的脑花也被烹煮进了汤锅,也无非是继续蛰伏而已。
“让蛇人再次伟大。”
这才是他们活到今天的意义与价值。
更别说——
他不会死!
“集中!”
在晨曦提剑、与希瓦娜双双冲至深坑之主的眼前时,以太棱镜的光辉却在同一时间映照大地。
金黄的粉末吸入他的鼻腔,深蓝的视界中一切都便的缓慢起来。
那幽蓝色的双眼如同黑夜中被点亮的晨星。
“嗡嗡!”
无数龟裂的纹路,如大脑皮层的神经从棱镜之中蔓延、膨胀,细密的纹路犹如巨木的根系、错综复杂的网络里呈现无数曲折,每一个拐点之间总有一颗明亮的星光闪烁。
远处的唐奇迟疑地看向网络,只觉得那像是再黑夜的幕布上绘制了一幅盘根错节的……星空?
只在这一刻,他仿佛坠入了思想的宇宙:
“这就是……灵能的具现化。”
他想,也许自己会在日后的《长城指南》中记叙下这样一段话——
【从某种意义上讲,宇宙与思想是极为相似的。
那千万个晶壁流淌在星界的海洋,与千万个神经元所交织的神经网络之间,真的存在什么本质的区别么?
当宇宙的边界在不断向着更遥远的虚无延申之时,思想的海洋也在随着认知蔓延流淌——
那是物质的延展、心灵的探知。
人们只粗浅的认为物质的宇宙如此浩瀚,心灵的海洋又如此渺小。渺小到无数个这片无垠的穹宇之中竟能诞生无数个生命、容纳无数个思想。他们之间本并无联系。
可如果我们不再将视野局限在自我,而是站在更遥远的视界里观察这一切,是否会认为这无数的生命与思想、本就是组成浩瀚宇宙的‘神经元’呢?
宇宙是宏观的思想。
思想是微观的宇宙。
“作为这星空的一粒尘埃,或许我们本就在宇宙的思想中徜徉。”
这便是灵能者的世界——
打破心灵与现实的壁垒,将思想与宇宙交融。
直至影响现实。
心想,事成。】
“重力。”
他们想要重力,便会带来重力。
“轰隆!”
深坑之主压下掌心,无形的巨力宛如高山重压在每个人的肩头,连同晨曦与希瓦娜在内,没有人能反抗这股沉重的压力,以至于所有人都深陷在了灰色的石地中。
这其中也包括了他麾下的同胞——
他不会去怜悯任何人。
晨曦试图强撑着站起身来,可颤抖的双腿却告诉她、自己根本没有挑战一座宏伟高山的资格。
而那高山的主人已然脱离了现实的桎梏,开始行走在虚无的半空。
他俯视着那一个个匍匐在脚下的族人、哺乳种、奴隶,如同俯视自己未来的子民。
棱镜延展了他思想的范围,似乎也延展了他无穷的欲望。
他紧握手中的棱镜,只觉得在这一刻、就连宇宙都被他紧握在了手中:
“臣服,你们别无选择。”
是的,不会有人胆敢说出一个否认的字眼。
这甚至无需他去威胁什么。
手中的这枚棱镜,足以让强制让他深入到臣服者的思想中去,更改他们脆弱的意志。
让他们说出那个臣服的字眼——
“噫呜?”
“嗯?”
沉浸在棱镜威能中的深坑之主,忽然发现一只浑身裹覆幽紫色鳞片、额头闪烁着与眼眸一同耀眼的琥珀色微光的……
蜥蜴?伪龙?总不可能是巨龙吧,巨龙的足迹早已遗失在这个世界上。
更别说哪怕是巨龙降临在自己的眼前,眼下也只有匍匐求饶的份。
可是……
“为什么这只蜥蜴种能不受棱镜——不受我的影响?”
蛇人拒绝将自己之外的物种划归至爬行种里。而深坑之主迸发星光的深蓝色眼眸里,只剩下了无穷的困惑。
他试图挥手,用灵能的力量将它压入地底。
可棱镜的力场扫过它的周身,却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没有任何影响。
“噫呜!”
伊乌借助引力悄然飘飞至棱镜的身前,不断用困惑的目光打量这颗奇怪的多面体,
“噫呜?”
只觉得它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以至于灵魂的深处,似乎还贮藏者它的记忆?
伊乌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悄然拍到棱镜上。
深坑之主试图拿走棱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悬浮半空、不受控制。
就好像、好像棱镜的主人不是自己一样?
“嗡嗡——”
随着伊乌的敲打,那萦绕在黑夜幕布下的星空忽然坍缩、汇聚至手掌大小的棱镜中。
星光淡去,黑夜重新降临到破碎的石林。
深坑之主“扑通”一声,蛇头栽进了碎石里:
“哎哟!”
小龙则手捧着棱镜轻飘飘飞回到由于无力反抗,而趴在地上吹着小曲的唐奇身旁——诅咒的影响让他无法产生任何攻击欲望,他也只能消耗【诗人激励】唱唱小曲、增幅团队了。
如今打量着这枚棱镜,唐奇长舒一口气:
“我就说制造以太棱镜的伊芙·艾德尔殿下,总不可能被自己的造物所束缚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