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毫升……难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天知道她昨天那么能哭。”
唐奇试着将戒指凑到嘴边,品尝着雏菊花汁的口感,倒没尝出什么眼泪的咸味。
只觉得花汁拥有着山泉水的丝滑、甘甜,同时又带着点淡雅的花香、十分解渴:
“以后倒是不会缺饮料喝了。但更让人意外的,果然还是同调位的解放。”
过去为了同调【鬼婆之眼】,唐奇被迫解开了【同心戒指】的联系,以至于心理作用上都觉得小龙对自己冷淡了些。
后来为了【虹光法袍】,又解开了弯刀的同调位。
现在他可以在维系与伊乌、晨曦的联系同时,重新将第三个位置应用在弯刀上,在心理上便也更保险一些。
但丰厚的奖励固然让人惊喜,他却不能允许自己一直停留在喜悦中:
“在抵达风沙洲之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连忙提好裤子向营地进发。
……
【遗失历1001年8月11日,灰败平原,晴。
越临近南方,干燥的气候便越让人难耐。与追寻毒狼部落时截然不同,这次我们选择了远离海岸的道路,决定跨过灰败的大地直接踏入沙漠。
这不仅仅是因为手头的物资变得充裕,更多源自于海量兽人驻扎在了海岸旁——总会有聪明人告诉他们临海的鱼类能减轻他们食物上的负担。
那是不知多少部落所组成的大军,他们全民皆兵,少说也有几万人之巨。
更有源源不断游荡在平原上的兽人试图与他们汇合,决意突破风沙洲的防线,与之起正面冲突绝不是什么合理的选择。】
【8月13日,晴。
这一路称不上多么轻松,但也算顺利。
大大小小爆发过几场冲突,主要源自于几支试图前往风沙洲汇合的部落。但大多是零散百余人的数量,轻装上阵、带着自给自足的食物,如今都已成为我们的俘虏。
兽栏没办法容纳那么多的人口,以至于现在他们都被绳缚牵在天际巨龟的背后,从远处看也算壮观。】
【14日,晴。
很可惜,抓来的先知们竟然没有一个情愿背叛他们的部落。
我原本希望能借助他们先知之间‘所谓的联系’,去误导其它部族的成员、减缓前往风沙洲合围的脚步——
这很离奇,因为他们真的不怕死。
还是说他们只要背叛、脑袋也会爆成一团血花?
这让他们唯一的价值,只能是在心灵控制之下尽可能煽动俘虏们去改信《铁血圣经》。
不过这么做的效率的确很高,几天的传教之下教徒人数已经多了一百人,逼近五百的关卡,想来随着时间推移人数会越来越多。
为了连接以太棱镜,深坑之主显得十分卖力。这让我更好奇那密道之中是否存在那样一尊神明,能够让蛇人重现往日的荣光了。
我询问过莱昂,得到的回答只是他的冷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做一个谜语人,到死都不愿意告诉我那里囚禁的是什么?”我问。
“既然总是会知道真相,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所谓?如果我们中途遇到了意外,最终没有抵达那处地牢,那不如让这个秘密永远掩埋于地下。”
“所以那里果然囚禁着什么?”
“……下次别套我话。”
他炸毛了。】
【16日,干旱。
踏入小荒漠的第一天。
这是对比长城之外的大荒漠才这么说的。
目之所及不再是风蚀的大地与石芽,是岩石因昼夜温差而不断热胀冷缩,直至崩碎后被大风席卷的黄沙,翻越高耸的沙丘看到的还是沙丘。
火铸开始向我抱怨是不是带错了路,为什么总要翻过沙丘,毕竟他要走我们不止两倍的距离,对他来说算是不小的消耗。
我保证自己的方向感很强,作为向导时绝不会迷路。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我们只能这么走。】
【19日,听从莱昂的指引,我们抵达了密道的入口。】
“该死的狮子,你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口,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甚至距离风沙洲都不知道还要多远!”
大概是感受到了戏弄,满怀憧憬的深坑之主无法遏制内心的失望,激动之下倒也忘记自己才是弱势的那一方。
唐奇理解他。原本就指望着经过密道追寻自己的蛇神、翻身,可呈现出来的结果确实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打转——
他们眼前的景象与刚踏入沙漠时一模一样。
面对深坑之主的怒视,莱昂只是说:
“不然你以为密道的入口应该是什么样的?该是一座高山,山脚下有一堵厚重的石门,只要对他说一句‘芝麻开门’就能踏入藏匿宝藏的捷径?”
不等蛇人继续争执什么,他转而看向唐奇,
“那枚以太棱镜呢?交给他。”
“你确定?”唐奇将腿边的伊乌抱了起来,小龙越来越沉重,他渐渐就要抱不动了。棱镜正在伊乌的手中把玩。
“既然她能控制棱镜的开关,就不用担心拿棱镜做些什么。我们需要一个资深的灵能者延展思想,打开通道。”
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唐奇认为自己可以相信莱昂,但他还是希望可以更保险一些:“贝拉,你来。”
万一在得到棱镜后,深坑之主憋着什么其它鬼点子,哪怕危害不大也是一场麻烦。
正怀抱着小红龙的纯血蛇人懵懂地指了指自己:
“我可以吗?”
莱昂叹了口气:“无所谓。”
贝拉握住那枚巴掌大小的棱镜:“我应该做什么?”
“接入棱镜,然后念诵咒语。”莱昂说出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唐奇甚至很难将音节模仿出来。
但对于灵能者来说,这只需要短暂的记忆。
而在她试图接入思想的同时,莱昂忽然指向丘陵一般的天际巨龟:
“对了,把这几只乌龟收起来。”
“为什么?”唐奇将它们收纳回号角之中,那些原本还留在龟壳上的人们只能向着他的方向聚集。
“我怕它咽不下。”莱昂这时候才解释道。
“你说什么?”
唐奇眨了眨眼,诧异之间,惊呼声响彻他的耳畔:
“去你妈的——沙子、沙子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