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人同时感到重压在身！
白少游闷哼一声后，赶紧捏出定身诀，稳住了身形，然后望向殿外！
外面，那片笼罩溟霞山多日的灰雾，正在急速收拢，如长鲸吸水般朝着山腹倒灌而去！
“师叔莫非要出关了！？”方大螯收起玩笑之色，快步走到殿门口，望向山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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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静室中。
陈清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着开天道印，身上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紫府之内，万化归源道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每转一次，都将寂灭与社稷两股力量朝着不同方向牵引。
寂灭在上，如入九幽深渊，沉入不可言说的过去；社稷在下，如悬高天之阳，锚定厚土载物的当下。
而道种，便如行于幽冥两岸之间的舟，维系着两边。
“以道种为舟，本源居其中，寂灭落左岸，社稷落右岸，此舟既成，两岸分明，便如日与月同悬一天而不相撞。虽不是最终的圆满，却足够稳稳当当地驾驭这两股力量，走完接下来这段路。”
陈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他那掌心之上，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舟影静静悬浮，却是由万化归源道种凝聚而成的光舟，两头各系着一缕道韵，一灰一金，各占一端。
只是，灰色飘忽，金色虚幻，显然都还未完全归位。
“此舟在手，施展两道果之力不再受掣肘，也不会再伤及自身，不过要彻底稳固，还需去往过去，在那梦中身内种下寂灭，然后归于现世，以这本体达于山河……”
想着想着，他手掌一握，光舟没入掌心。
就在这时，那字符元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
一道裂痕在其上蔓延，转眼遍布元婴表面！
那元婴之上，本就有过去留存的裂痕，如今在这股道韵的冲刷下，终于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蜕变！
裂痕边缘更是泛起微弱霞光，赫然是地风水火雷山泽天八景交融后，在元婴内部汇聚而成的辉光！那辉光流到哪里，对应之处的裂痕便扩大一分，那深处透出的光亮越发浓烈，仿佛外壳正在被从内部撑开。
陈清心中升起明悟。
“元婴化法相，该是修士主动将元婴撑开，化为法相的源头。但我这混沌元婴虽以传统铸就，但却超脱于寻常，如今更是被两道果之力从内外同时挤压，种种条件叠加，终于开始朝着法相蜕变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他双手印诀再变，顺势引导着元婴之中的变化。
下一息，那裂痕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从元婴表面一路延伸至核心，整个紫府开始震荡，一股力量在其中酝酿，渐渐达到巅峰！
终于！
元婴眉心处忽然亮起一点金芒，紧跟着，一枚模糊印记缓缓浮现！
那印记若隐若现，形状尚未定型！
但陈清心中却陡然涌起明悟！
“司职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