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酲听着,心头一凛:“是针对我们?还是……针对掌门您?”
“试试便知。”陈清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直奔那暗红火柱喷发的源头而去!
柳清酲一咬牙,催动柳叶舟,紧追其后,她知道,此刻绝非退缩之时。
三百里距离,对于如今的陈清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越过一座焦黑的山岭,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片巨大的盆地,那盆地中央,大地皲裂,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暗红色的岩浆如血液般在坑底翻滚涌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
巨坑边缘,矗立着八根高达百丈的漆黑石柱。
石柱顶端,各有一团人头大小、跳动不休的暗红火焰,抽取着岩浆与地脉中的火煞之气,更从虚空中吞噬着缕缕灰黑色的怨魂残念,注入中央火柱。
火柱底部,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型,散发出暴戾威压!
在那八根石柱外围,上百名身着统一血色劲装、面覆恶鬼面具的修士,正结成阵势,不断将捕捉来的生灵,活生生的投入巨坑周围的几个血池中。
那生灵中有野兽,更有人类!
血池沸腾,精血魂魄被抽出,化作养料,汇向石柱与中央火影。
惨叫声、哀嚎声、狂笑声、邪异的诵咒声混杂在一起,构成地狱般的景象。
“这些人是……蚀日魔宗!”柳清酲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道,“他们竟敢在此地布下八荒怨火炼魔大阵!这是要炼制炎煞血魔!”
陈清目光扫过下方,在那中央火影和几名明显是首领的血袍人身上略微停留。
“不止。”他声音微冷,“阵法之下,还有东西,他们在借怨火炼魔之机,冲击某个封印。”
说话间,他又皱起眉来。
若只看这架势,不像是临时布置,但偏生在自己前行的路上爆发,真是凑巧?
这么想着,陈清看着下方那惨烈的景象,眉头微皱。
柳清酲见他神色,猜他该是对魔道不甚熟悉,便传音道:“陈掌门,那蚀日魔宗亦是三十三宗之一,却最是邪门,其根脚不在东洲,而在南炎洲上,源头可追溯至陨星纪时的血丹修士联盟,专事掠夺他人金丹以奉己身,凶名赫赫!”
陈清皱眉道:“这等邪魔外道,如何能得三十三宗之位格?”
柳清酲叹了口气,就解释道:“天地剧变,百宗并起,蚀日魔宗不知怎的攀附上了南炎洲几个古老世家,后来还与东洲南北两国的一些家族有了关联,竟渐渐洗白,得了默许,方能名列三十三宗。但其门内主修的《噬日魔功》,仍需吞噬修士金丹方可精进,因此门人凶残成性,明面上虽收敛几分,暗地里掳掠散修、屠戮小宗、血祭生灵的勾当,从未断过!”
陈清目光落在那八根漆黑石柱上,道:“看这阵法规模,绝非一日之功。”
柳清酲的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八荒怨火炼魔大阵,此阵不仅可炼制堪比元婴的炎煞血魔,更能以滔天怨火煞气冲击地脉,坏一方根基!他们选址于此,怕不止为炼魔这般简单!此乃南海与东洲交界的三不管地带……”
她话音未落,下方阵中,立于中央火柱旁的血袍老者似有所感,蓦然抬头!他脸上的恶鬼面具眼眶处,两点猩红光芒暴涨,穿透云层,直刺陈清与柳清酲所在方向!
“何方鼠辈,胆敢窥视我蚀日圣宗行事?!”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混杂着血腥、灼热、怨毒的磅礴神念,蛮横扫来!
柳清酲闷哼一声,身上碧光摇曳,柳叶舟剧烈震颤。
陈清却神色不动,只抬眼,与那血袍老者隔空对视。
下一瞬,那老者惨叫一声,双目炸裂,鲜血狂涌!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