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自拂袖一挥，就有灵光从四方汇聚而来，落入壶中，那茶香便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传来了脚步声。
那秦越秀正跟在白少游身后拾阶而上，步履从容，不快不慢，却也没有收敛自身剑意，他那锤炼多年的碧落潮生剑气在身周三尺内流转，自有一股澎湃之势。
很快，白少游在石径岔口停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道：“秦道友，掌门师尊便在前面亭中等候。”
秦越秀点了点头，独自走上石阶，绕过松林，看到了石亭，以及亭中正在斟茶的人，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的眼中，亭中那人，年岁更轻，带着一股勃勃生机，但身上却没有法相修士常见的道纹流转。
秦越秀在亭外三步处站定，拱手道：“九霄剑阁秦越秀，见过陈掌门。”
陈清抬眼看他，笑了笑，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秦少主请坐。”
秦越秀依言落座。
陈清便将刚斟满的茶盏推到他面前：“秦少主远道而来，溟霞山粗茶一壶，莫嫌简陋。”
秦越秀端起茶盏，闻到了一缕清冽茶香，抿了一口，赞道：“好茶，这东洲南滨境内的灵茶多偏燥，这茶却有股清冽之意，倒像是北地高山上的野茶。”
“山中野茶，名不见经传，只是借了灵泉几分水气罢了。”陈清给自己也斟了一盏，搁在手边，随即道：“少主此来，所为何事？”
秦越秀放下茶盏，正色道：“特来拜会。其一，是想亲眼看看能让万法阁铩羽而归的溟霞山掌门，是何等人物。其二，也想借此机会向掌门请教一些天序之争的应对之道。”
“请教不敢当。”陈清一听，便明其心，随即也不遮掩，同样出言道：“我倒也有一事想问秦少主，那万法阁的钧天诏令，你又为何拒之？”
秦越秀坦然道：“因为我之道，不在天序。九霄剑阁立世，修的是剑道，讲求由剑入道，剑锋所指便是真理，若天序对我有益，我自当顺应天地之理；若天序为我枷锁，那我便不认这天序，斩之！”
陈清跟着又问：“那万法阁，最近可曾找过你的麻烦？”
“确曾遣人交涉，但或是顾忌九霄剑阁之势，或是对我尚存几分招揽之意，至今未派人来攻，不过既然已有执法使上门，阁主也料定，迟早会动真格。”
说到这，他看向陈清，同样单刀直入：“陈掌门击溃了铁律执法使，碎了刑狱副印，论对万法阁的震慑，当世怕没有几人能出阁下之左，越秀此番前来，想知道的，便是阁下打算如何应对下一步，若有对策，正好效之。”
“下一步？”陈清略一思量，随即注意到对方身上隐而不发的剑意，心中灵光一闪，“你莫非是想问，我会不会主动打上去？”
“正是。”
陈清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若是换成秦少主，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