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后世亦有记载,你抓鲁迅关我周树人什么事。
所以雍王殿下迎娶小寡妇谢婉清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只要官方记载不出问题,纵使有虚构史学家声嘶力竭的呼吁真相,又有几人在意?
几位宰相与礼部官员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史刘因。
刘因面皮通红,这种明显带有误导性质的春秋笔法,显然有违史官的职业道德。
但他却又无法抗拒。
裴贽一句话堵死了他的倔强,“太史,这不过是一点皇家艳事,如何记录,难道会影响史书的真实性,你就这么在乎秉笔直书?”
刘因很想说是啊,我们写历史的人都这样,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诸公既然已有定夺,刘某唯有遵从,但我这样失了史官风骨,无颜再秉笔直书,请诸公允许我换个地方做事,或者准我致仕。”
他当然不是想辞职,只是趁机提出要求。
他可是赌上史官的清誉和尊严,就不能给老子升个官吗?
几位宰相也是人精,自然听懂了他的话。
如此知情识趣,正五品下的太史确实有些委屈了,裴贽看了一眼杨赞图,微笑着提出建议,“几位相公,裴某有个想法,请各位斟酌。”
“裴公但说无妨。”现在大家都有些懵,有人肯出主意自然是极好的,便纷纷请他但讲无妨。
裴贽清了清嗓子,“礼部侍郎现在空了出来,刘太史知书达理,又如此忠君,若是不弃,不妨任此职?”
六部侍郎除吏部外都是正四品下,刘因这一步可是直接跨越了四个小级别,也算是半步青云了。
但礼部又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大的权柄,虽然提升快,倒也没人羡慕,甚至有人不怀好意地揣度,就以刘因这性子,早晚会因为伺候不明白雍王丢官。
就像之前滚蛋的礼部侍郎那般。
总之,这是次解决级别的升迁,本质上还是从清水衙门到清水衙门,几位宰相都没什么意见。
刘因一步迈四级,直接进入六部副手的高官行列,自然是喜出望外。
当然,这等好事也不是没有代价,这场婚礼的筹备与史书记载,都交给他了。
要求很简单,体面,体面,还是体面!
皇室要体面,咱雍王殿下也要!
宰相们议事完毕,由裴贽去雍王府陈述结果。原本这差事杨赞图去更好,但杨尚书以身体有恙为由,婉拒了。
智能伤病从来不是后世运动员的专利,早在中国古代,司马懿就用过了。
裴贽急匆匆地前往雍王府,将众人的商议过程,以及升迁刘因为礼部侍郎的事如实相告,不敢有半点隐瞒。
揣摩领导心思是做官的基本素质。
几年相处下来,裴贽等旧朝官员对李则安的行事风格也算有了几分了解。
在他手下做事只有一个要求。
老老实实做事,踏踏实实做人,以及别说谎。
只要能做到这几点,就算闯了祸,雍王也会替你扛。
若是你骗了雍王,后果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