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刑具的贴心照顾下,盖寓身边的亲信纷纷招供,答案清晰明了。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这事真就是盖寓失宠后的疯狂暴走。因为太过离谱,幕后居然没个支持者,纯莽的。
李克用脸色阴沉,不知道怎么向李则安交代。
毕竟他只是恰好在场,李则安却是这场阴谋的直接受害者。
尽管事态平息很快,还是有三十多名亲卫在昨夜的大火中伤亡。
其中有几名倒霉的沙陀骑兵,从入长安起就跟着李则安出生入死,几乎打满全场,战场的刀光剑影没有要他们的命,却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祸事中罹难。
看着李克用快要失控的神情,李则安内心轻叹一声,倒是主动安慰着他,“兄长,这种事在当下也是司空见惯了,幸好昨晚有兄长在,否则带来的这三百人大概没几人能幸免。”
李克用脸色依然难看,杀意依然凛冽,但总算能开口说话了。
“行舟,俺御下不严,差点害了你,这次是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补偿只管说来,大哥都给你办妥。”
李则安本来想客气一番,忽然想到史敬思和他嫂子那点事,眼珠一转,叹道:
“大哥,你我兄弟不说这种见外话,但我得给史敬思兄弟讨点东西。他的大哥在上源驿之夜不幸遇难,这次他也差点折在火海,真是惊心动魄。”
李则安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了。
昨晚盖寓虽然是有心算无心,但李则安真想突围并不难,只是那三百随行人员多半要陷在里边。
史敬思的武艺不弱于兄长,只要不是一心求死,自然也能突围。
李则安这么说,主要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
李克用说要给他补偿,但不代表他可以狮子大开口,张口索要晋阳只会让对方下不来台。
聪明人不会这么做。
若是退后半步,给史敬思要个人根本不算事。
听到史敬思的名字,李克用想到上源驿之夜以命相搏的史敬存,也是百感交集。
“有甚要求,行舟只管说来。”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要求,李克用都不会反对。
李则安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但还是多少带了点误导。
李克用听完有些愕然,“敬思兄弟的大嫂让他早日成婚,他有心仪的女孩却不好意思和嫂子直说,就这么点事?”
“对,就这事。只是他中意的女子身份有些特殊,确实有些棘手。”李则安郑重点头,面露难色。
李克用松了口气,有些感动。很显然,行舟兄弟在为他找台阶下。
不要补偿是看不起咱老李,要的太多又有些不要脸,那就给我的大将安排一门婚事做补偿,毕竟史敬思也是受害者之一。
李克用拍着胸膛满口答应道:“只要是敬思兄弟看上的,除非是瑶池仙女,大哥都给他办妥!”
“那我先替敬思兄弟谢过大哥。”李则安赶紧将话说死。
“快说吧,我都有些好奇这小子看上谁家女子这么扭捏,总不能是皇室公主吧?”李克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就是史敬存的遗孀,他的嫂子。”李则安轻描淡写的说着。
“这个简单,我...”
李克用说话总是很快,但说到一半也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说的是史敬存的遗孀徐盈儿?”
“正是。”
李克用的表情僵住了,“为什么是她,就不能换个人么?只要敬思兄弟喜欢,晋阳城的妙龄女子他可以随便挑。”
“敬思痴情,非她不可。”
李则安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一味坚持。
李克用沉默良久,带着歉意的表情摇了摇头。
“行舟,不是大哥不肯,只是我在敬存灵前发过誓,要替他照顾家人。徐盈儿寡居在家,衣食住行我从来不曾怠慢,给她安排宅邸、仆佣,安排名师教育建塘侄儿。”
“敬存兄弟为救我而死,我不能对不起他的家人。”
李则安知道李克用没有胡说,这些事与史敬思说的完全一致。
老李虽然性情暴躁,但对属下没得说。
但李则安已经答应了史敬思,这事必须办成,他沉声反问道:“大哥,徐盈儿今年多大?”
“尚不足三十岁。”李克用对她的情况倒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