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走下马车,表情平静。
在马车上时,他是和军师纵论天下的老大。但走下马车时,他就是雍王,是坐拥天下最强军镇的强人,是准备接班的继承人。
威严是必须的。
杜让能等官员上来见礼,虽不至于行跪拜大礼,但都是一揖到底,毕恭毕敬。
李则安切换成和颜悦色的表情,将众官员扶起,勉励几句,这才再次登车,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长安。
他没有先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径直前往太极宫觐见。
李儇不太喜欢大明宫,毕竟他两次被逼出逃都是在大明宫。
当然,太极宫旁边就有马球场也是重要原因。
曾经有官员提议,在大明宫旁边修建马球场,再请皇帝过去住,但被李儇婉拒了。
“朕德薄,不忍劳民伤财,太极宫挺好。”
李则安是正式回朝觐见,所以今天是大朝会,地点在太极殿。
京城文武百官难得这么齐,有些在旁边州县公干的官员也赶了回来。
今时不同往日,李则安的地位也与以往不同了。
他依然着甲佩剑进殿。
倒不是怕皇宫里有人能伤了他,只是表示一种姿态。
这是皇帝给他的殊荣,也是他凭本事赚来的。
当他披甲进殿时,有几个官员不忍地低着头,不愿与他对视,但也有不少武官看得热血沸腾。
大丈夫当如是啊!
武人的思维比较粗,他们的想法比较简单,李则安能这么威,他们未来未必不能。
就算短时间内不行,等李则安老了,提不动刀了,或许就是他们的机会。
余光扫去,殿内官员的众生相尽收眼底。
李则安懒得理会,只是淡定地说道:“臣奉旨出关,督办粮税,然有逆贼朱温进犯朝廷州县,已被臣迎头痛击。”
“臣请陛下降旨,准许臣都督关外诸军事,总揽讨逆事项。”
他已经都督着剑南、雍凉诸军事,若是再兼关外之督,等于朝廷几乎所有兵马名义上都得受他统辖。
他完全可以用都督令征调各路藩镇,谁敢不从就是叛逆。
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这么挟的。
以前还是太给关外藩镇脸了,导致他们对朝廷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这次李则安这次来就是要打出一张王牌,在道义上通杀。
众臣皆惊,无人敢言。
眼看着大势已定,杜让能站了出来,“雍王殿下英武过人,都督关外军事可以震慑宵小,臣以为甚妥。”
李则安神色如常,一个人想说什么,重点看但是后边的内容。
他在等。
果然,杜让能接着说道:“然殿下终究是血肉之躯,分身乏术,剑南、雍凉之地由谁来都督呢?”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李则安微微一笑,正欲说话,李儇倒是抢了先。
“杜平章,此事已有先例,我朝太宗皇帝就曾同时担任雍州牧,凉州总管,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