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被问住了,他缓缓摇头,似有所悟。
鱼采莲确实不知兵,她的军事能力顶多是个伙长,还是好高骛远的那种。
杨赞图稍微好点,做个都将问题不大,但做将军就有些勉强了。
尽管李则安最初也教过杨赞图兵法和骑射,但有些事真的勉强不得。
同样悉心培养,王之然取得甲等上的优异成绩,齐宁差不多是甲等中或者下,杨赞图连合格都没有。
人各有所长,李则安也没有强求,就让杨赞图做文臣之首。
王之然这话虽然有点“你什么冠军”的不讲理,但其实“你什么冠军”作为评判准则大部分时候没啥问题。
王之然有自己的代表作,他作为伊阙之战和南诏之战的实际指挥官,也是兴唐军仅有的两个半能指挥十万级别大兵团作战的大将。
两个是王之然和杨师厚,半个是李则安本人。
他说杨赞图和鱼采莲不知兵,就算他们听到也得憋着。
李则安隐约捕捉到王之然想说什么,但他只是聆听。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王之然先是将杨赞图和鱼采莲这两个不知兵的文官轻微地阴阳了几句就进入正题。
“主公,战争不是儿戏,而是谁更狠谁就能活下去,强者获得一切的残酷游戏。”
“昔日太宗皇帝每战必亲自侦查敌情,也曾多次遇险,但最终都是有惊无险,这并非是他洪福齐天,而是艺高人胆大。”
王之然沉声说道:“臣斗胆一问,主公若再战李唐宾,胜算几何?”
“李唐宾虽勇,但终究是一勇之夫,我必杀之。”李则安的自信恢复了。
“正是如此。臣收集整理主公的战例,尤其是历次斩将的经过,据臣的判断,主公的武艺不输太宗皇帝加尉迟恭。”
呃,倒也不必如此吹嘘吧,这话说的李则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让他和初唐第一猛男秦琼比,内心多少有点慌,但若是单对李世民和尉迟恭中的某一人,他确实有必胜信心,但这两人联手他怎么打?
王之然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主公轻骑掠近,以飞云的脚力,最多射出一两箭就能迫近,只要快刀斩乱麻击杀一人,另一人何足惧?”
李则安赶紧单手下压,“军师,谦虚点。”
太宗皇帝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祖宗,你倒是给留点面子啊。
王之然见李则安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既然主公是我军最强的剑,关键时刻怎能不出鞘?”
“军师高见啊。”李则安长出一口气,心情都好多了。
自从西域攻伐战之后,那帮文臣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劝他不要亲冒矢石,他也不好驳大家的面子,便点头应允。
都来听听军师小讲堂。
老子是大唐第一巴图鲁,关键时刻我不上,难道让你们上?
王之然见李则安心情大好,继续说道:“主公,除了这点,您最近这一年还有些地方可以改进。”
“军师但讲无妨。”
“主公还不够狠。”
“我不够狠?”李则安皱眉道:“我杀过多少人,在你眼中竟然不够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