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结束,众臣散去。
李则安前往甘露殿,他这次出征,不胜不回,趁着机会再和皇帝聊几句,安定李儇的心,免得他被坏人蛊惑,做出君臣不睦的蠢事。
甘露殿内,侍从、太监和宫女都被赶走,偌大的宫殿只剩李儇一人。
他安静地坐着,表情中带着几分悠闲。
李则安摘下头盔,将佩剑放在一旁,径直入殿,在李儇对面坐下。
“陛下,许久不见,您气色倒是不错,臣也放心了。”
“行舟,今天没有外人,也没有君臣。”李儇轻声说着。
“陛下,话虽如此,但我也不能直呼名字吧。”
“那就以年号相称如何?”李儇微笑着提议道。
“陛下真是个天才,既然你年长我几岁,那我就叫你光启兄吧。”
李儇哈哈一笑,“真好,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行舟,你这次出征,有多少把握拿下诸镇,需要多少年?”
“我有必胜把握,但时间不好说。其实我甚至想把契丹和喀喇汗国一起平了,但只怕臣子们等不住。”
李儇愕然,随后笑了,是啊,李则安的臣属们跟着他混,肯定是奔着富贵去的。
时间久了,就算李则安等得住,这些大臣也未必啊。
李儇轻声问道:“有五年吗?”
“光启兄,我朝自安史之乱后,藩镇逐渐势大,早已尾大不掉,我这次北上成德、魏博,亲眼所见,这些藩镇要想一一荡平并不容易。”
李则安忍不住叹道:“十年之内能竟全功,已是不易了。”
李儇有些惊讶,“那朕...我岂不是要在位二十七年?也好,不算短了。”
李则安有些惊讶地看向李儇,轻声问道:“光启兄,恕我直言,杜平章等人还有心想要逆转局势,你怎么就放弃了呢。”
“我累了,行舟。上朝时看着衮衮诸公,我只感到陌生。”
李儇站起身,随意地走了几步,自嘲地笑着:“有时我甚至分不清,哪个人是真的效忠朝廷,又有谁是阳奉阴违。”
“行舟,有天下之功,当有天下之任。如果你能让天下归一,我去九泉之下见到列祖列宗也可以挺起胸膛,说天下是我在位时拯救的。”
李则安有些不安的看向李儇,“光启兄,最近大神医可有进宫为您问诊?”
“大神医每月必来,他说我身体康健,并无疾病。”
李则安稍稍安心,刚才李儇说的话多少有些丧气,让他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他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光启兄还是那么爱打马球吗?”
“我就这点爱好了,行舟,你忍心剥夺吗?”
李则安还想说什么,李儇已经向外走去,“来吧,行舟,朕今日非得让你瞧瞧什么是大唐第一马球高手的风采。”
“你也懂骑术,随朕来吧。”
李则安只好跟上。
李儇走得很快,步履矫健,看起来的确很健康。
虽然是冬日,但马球场收拾得干干净净,马儿也养得膘肥体壮。
见皇帝又来打球,侍从们很快集合起来各司其职,充当观众的,擂鼓助威的,陪皇帝玩耍的,应有尽有。
总之就是一个熟练。
李儇自领一队,李则安被编入另一队,就这么开打了。
唐朝的马球场,面积和现代足球场差不多,两边各设一个球门,参与人数每边5-10人不等,今天因为有李则安这个新手,所以是比较简单的五对五。
李则安本以为自己骑术了得,就算是新手也能搅合一番,然而术业有专攻。
在马球领域,他真的被李儇吊起来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