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占地颇广的园林/猎苑里,居然拥有比地面建筑,更加复杂和四通八达的地下空间;也嵬集了密度很高的形形色色人员。下一刻,一抹自微微开启的机关小孔,骤然喷射而出的树状电光,瞬间照亮了灯火昏暗,血流枕籍的过道;也将几名刚被锁链缠住的卫士,瞬间电的浑身抽搐;散发出焦臭气息。
但原本盘旋在甲人身边,腾空缠绕不休的锁链旋风,也因此收到了影响;顺着蜿蜒跳动的电光一起,哗啦啦作响着,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但与此同时甲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闪耀的电光腾跳之间。又随着一股足以冻结人骨髓的寒意迸发,转瞬穿过了墙上露出的小孔,闪现在背后暗藏的内室中。
只见一名身穿大袍、眉目深刻之人,正在努力的从双手指尖,重新凝聚出一道道的电弧;又在不断的交错闪烁、腾跳跃动之间;变成了愈发明亮和粗壮的一蓬电光。但下一刻,当面迸发的淡淡寒潮,就转眼笼罩了他的全身上下;将所有须发都浸染成斑白冰粒的同时,也冻结、打断了他的蓄势待发之能。
紧接着,失控的细密电弧,就从他的双掌之间,骤然的迸发、扩散开来;带着噼里啪啦的细碎过电动静,顷刻间席卷了暗室内的所有一切。家什器物、帷幕织物,都瞬间直立起毛边;又转瞬化作了烧焦的尘烬。而同样聚集在室内,充当这名蓄势放电异人护卫的,几名武装人员更是变色抽搐而倒。
但随即内室的暗门,又被人轰然撞裂开来;嗤嗤作响的刀风、剑气,瞬间破空掠进内室,将不大的空间内,所有的一切割裂、搅碎成血色混杂的残渣、碎块。但随后堵在门外,挥出这些密集刀光剑影的技击高手们;就毫无征兆的轰然而退,再度露出狂蛇乱舞的锁链,以及一位被缠住躯体的同伴。
在锁链自带的尖刺收缩之下,这名健硕修长的破风刀客,连同被挤压、嵌入自身的变形长刀一起,就绞动的凄厉惨叫;自缠动的锁链间隙迸溅出,一蓬蓬的血水和撕裂的皮肉。但他的尖锐惨叫,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正当他对面的立柱大厅中,有人高举起了泛红的手臂,随即变得暗红如炭。
而在对方手臂的全力推举方向上,室内空气都变得灼热扑面,乃至隐隐的扭曲成一条,蜿蜒滚烫的变色烟迹;径直笼罩在被紧密缠绕的流血刀客身上;瞬间将他的衣物和须发点燃成飞灰,又自口鼻耳眼中冒出浑浊的白烟缕缕;原本健硕修长的身躯,也随之脱水般的干缩了一圈,自锁链中滑脱下。
而随着这道宛如热辐射一般的异术,越发聚焦在那些飞舞的锁链间;残留在内室的霜气弥漫,也转眼被蒸腾殆尽;重新露出了一具浑身冒烟的人形。只是外在的多余掩饰,都已被腾然殆尽;只剩下一身细密的暗红泛黑鳞甲;在炙热的灼射之下,几乎无可闪避的发出,宛如脆裂崩坏的隐隐噼啪声。
随着浑身冒烟的甲人,不断的化霜闪现,又被热射打断当场;那些被附带加热滚烫,而同样变得动作迟缓的锁链,也被遮护在热射异人面前,举重若轻挥舞大牌的护卫,轻而易举的挡隔下来;乃至将其一截截的缠拌和卡住,而在往来的紧绷拉扯之间,失去了那种穿梭不定、防不胜防的迅捷灵动。
又有一名带着钢护的技击高手,变指膨胀如爪勾;狠狠的攀抓在这些锁链上,宛如凶鸟扑击一般的蹬踏腾身,仰面撕裂向甲人无以闪避的头颅位置。而看似空荡荡的立柱,门厅上方,也骤然窜出若干贴墙、绕柱的柔韧矫健身形;利用甲人被当面牵制住的短暂间歇,重新挥刺、斩劈出一道道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