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祖师,请降下除魔护道之器。”又有另一人喊道,就见石花中迎面喷出一股粉尘将他笼罩其中;待到粉尘都吸附完毕,他身上已然多了一层,宛如骨铠一般的白色外壳;“谢祖师法衣!”
这具骨装人形随即展臂如飞鸟,像鱼跃一般弹身而起的同时,从肩膀、后背骤然闪现的孔穴中,迸射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菱形骨刃;又宛如呼啸的利刃风暴一般,翻卷袭掠向空中无可躲闪的江畋。
然后,“他们”紧接无暇所有的一切攻击,都被骤然闪现的一个硕大黑影挡格下来。啪啪作响的气裂,割裂如雨的骨刃,都在瞬间弹开崩散。再度现身的高大石人“石破天”,毫不犹豫轰然捶地,
几乎是将躲闪不及的筋肉小巨人锤入地面,仿若是肉囊破裂一般的迸溅出大片体液;而另一名侥幸躲开的骨装人形,也被捶地的巨震掀飞出去;翻滚几下之后,又被地面骤然凸起的一丛石刺夹住。
随着隆起膨大的石刺间,传来骨质被挤压破碎的动静和稍闪即逝的哀鸣。“干得好,”江畋这才赞许的敲敲,所站立的“石破天”脑袋,看来它对于自己觉醒的天赋能力,是运用的越来越纯熟了。
但与此同时,被簇拥的那名高冠道装的长者,几乎整个人被数根花蕊中探出的触须,所缠绕托起收入一对内层石瓣,然后前后精密贴合着包裹起来;就像是要在下一刻孕育催生什么般持续蠕动着。
然而看到这里,江畋也没有必要再留手下去了;下一刻,两道微微的流光一闪,宛如蛟龙交错一般的略过合瓣。只听砰的一声的,这枚合瓣随即裂纹纵横的炸裂开来,顿时汁液四溢甩出一具躯体。
那赫然是从头到脚,外在皮肤肌肉都被消融大半,只剩下蠕动器脏和筋骨的活体人形。就在它撑手挣扎爬起的刹那,一挂失去支撑的肛肠心肺,就从肋骨框架内滑落出来,血糊糊的滚落拖曳在地。
然而,这个人形却还未因此死去,反而用头骨中仅存的舌头和喉咙嘶声道:“诸星万法,九霄真灵,献我残躯,与敌协亡……”,随即他举起自己的肝脏,猛然投掷而出又在空中瞬间膨大成爬兽。
然而,这只爬兽似乎毫无意识可言,只是突然就原地炸裂开来,将暗绿色的汁液喷洒的到处都是;也将方圆百步之内的半埋在地面骸骨,给侵蚀消融的灰败脆裂开来。更是波及到另两名道装人形。
它们几乎是惨叫都来不及叫几声,就浑身烟气滚滚的皮肤肌理融化剥蚀;器脏持续脱落着,最后只剩下两副犹自挣动不已的骨架,以及从脊柱上迅速脱离逃走的多须肉团……而石破天浑然未觉。
紧接着它投出的肾脏,在原地换作一团臃肿环形的肉喷泉,不断向着任何活动的物体,喷射出一股又一股的淡粉色的浆液;而投出的心脏,变成一只肌肉巨怪,不停跳跃冲地,震击出一个个大坑。
摔下的肺部则扩大浮空而起,喷出像是丝网一般的脉络缠绕一切。最后是在它身上掉落扯断的肠子和胃囊,化作了一条盘缠的巨大肉虫;却回头将它仅存部分给吞噬进去;蠕动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却又在巨大肉虫最为粗大的胃囊状头部,重新冒了出来;而嘶声喊道:“燃尽我辈精血骨肉,也不能令妖邪得逞!”随即在这副残存骸骨操纵之下,五脏六腑化作异兽,全数扑在石人上。
然而这时,一直未曾现身的甲人,却悄无声息的闪现在了骸骨身后,寒气森森的骤然挥刀斩下;也将几乎无可躲闪的皮膜骸骨,从胃囊状头部冻结劈落而下;瞬间失去了操纵的脏器诸兽迸裂四散。
然而在石花台面前,却有最后一个道装人形,窜出扑向倒地的半截骸骨边上,像是游蛇一般的扭曲着身体,闪过来自“石破天”的掷石,将其抱起又飞身窜走,同时还在一边嘶声哭喊道:
“祠主千万保重,守山诸位高功不幸入灭,宫主等人求兵解不得,肉身溃灭;就连诸多师长弟子未能通过洞天的试炼,更有人堕入邪道,现如今,您就是山门仅存的传道,身负广大门庭之任……”
“这洞天若是守不住,暂且不要罢了,只要能够找回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