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没有急不可耐地扑上去。
哪怕刚才张惠苍白的倔强更添几分魅力,让他心动不已,他还是忍住了。
但他只是忍住没有侵犯张惠,并不是全忍了。
留在厢房的侍女呜咽着承受了他经历生死大战后急需宣泄的需求。
次日,张惠和几个侍女被一队人马护送前往洛阳。
朱友贞是朱温的儿子,留着他恐怕会成为祸患。
拉倒吧,给他一个帝国,他都能被李存勖打爆,更何况大唐重归一统后能有几个人愿意为朱温这个过街老鼠报仇,甚至打出他的旗号?
更何况他已经是张友贞,与老朱家再无关系了。
李则安相信张惠是个明智人,就像太后般,懂得该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
顺势而为,事事顺遂;逆势而为,只是找死。
自从始皇帝为华夏注入一统的基因,又被汉太祖及其子孙发扬光大后,无论天下如何分裂,一统都是主旋律。
李则安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提前平定天下,改变燕云十六州入契丹之手后华夏自此卑微求存的境地,自然是顺势而为。
只要大方向是对的,哪怕犯点小错误,那都不叫事。
留张友贞一命又如何,他这一路走来,杀的人多了去了,仇人多到数不清,难道他要挨个灭门么,那得杀多少人?
张惠和张友贞处置完毕,接下来就是汴州军和家属的安置。
既然李则安打着朝廷的旗号,这些人就是朝廷子民,自然是要管的。
汴州军原地遣散,有想继续从军者,可以在汴州重新报名,通过考核后可以进入天策军体系,不想从军者原地转为农户,由官府分配安排。
有田地的可以自行回乡,没有田地者集中安置在屯营,凭本事换取分数,数年后领取属于自己的田地,或者一直在屯营种地,根据表现增加分红。
这也是李则安对屯田制的补充政策。
屯田的优点是集中生产,产量较高,缺点是屯民没有田地,时间一久会心生懈怠,无论什么管理手段都不好使。
无恒产者无恒心,李则安索性推出入股分红的政策,屯民根据实际表现兑换一定比例的股份,每年除固定收入外还可获得分成。
收入增加,对屯营也有归属感,自然有人愿意留下安心种田。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数年后离开屯营,但至少有三分之一习惯了的人愿意留下。
关中、洛阳的屯营已经运行成熟,虽有新政却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李则安打算将新政推广到新征服地区,比如汴州、曹州。
这里土地肥沃,灌溉条件好,经历战乱后有不少空闲土地,非常适合屯田。
曹州还在朱温治下?
这个不重要,马上就不是了。
朱温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不住,还想保住近在汴州之侧的曹州,多少有点妄想了。
在李则安接收汴州时,已经有一批官员从滑州、郑州赶来,负责接管事宜,大小事务自有人负责。
天策府已经形成了一套简洁高效的行政体系,接管城池这些活根本不是事。
这次来接管汴州的官员是陆九安。
他也是跟随李则安多年,当年陆家村惨案的幸存者,因为李则安处事公允,早就是忠心耿耿,始终跟随。
只可惜他运气不好,与同样鄜州出身的魏骏杰私交密切,魏骏杰叛逃后,他自认为交友不慎,为避嫌主动辞官请罪。
李则安没有治他的罪,但也不好继续升他的官,便让他到前线转任滑州刺史。
现在汴州到手,正需要一个忠诚可靠又有能力的官员坐镇,陆九安就被再次启用,带着滑州的行政体系来汴州。
汴州城无论人口、财富都远胜滑州,不输长安、洛阳。
从滑州调到汴州,虽然还是刺史,但含权量明显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