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地各处,时有斗法残留的痕迹,巡逻弟子神色紧绷,见到他们虽恭敬行礼,眼神却躲闪。空气中,更还弥漫着一丝未曾散尽的、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
这些个变故,不由让三人念头起伏。
其实他们对于陈清的突然消失,也是心有怀疑的,毕竟当时陈清明明安排他们去搜集情报,准备与人会免,结果突然便没了消息,其中隐秘,难免让人怀疑,此刻见着这些,不由担心起来,怀疑是有人假借名头,将他们邀来。
很快,一名相熟的低阶执事便快步迎来。
“聂君,你们可算是来了,赶紧的,脉主正等着你们呢!”
聂飞寒与苏家兄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脉主何在?”聂飞寒紧接着便问了一句,手则按在剑柄上。
“在主殿旁的静思堂,木老吩咐,几位一到,直接过去便是。”
三人沉思片刻,知晓既然来了,便不好退,于是直奔静思堂。
堂前无守卫,唯有淡淡的混沌道韵萦绕,隔绝内外。
聂飞寒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属下聂飞寒,奉命前来!”
苏文衍、苏映雪紧随其后:“苏文衍、苏映雪,拜见脉主。”
堂门自动开启。
“进来。”
声音传来,让三人浑身一震,七年担忧,终于得闻其声。
步入堂中,三人见陈清盘坐于蒲团之上,玄衣如旧,神色平静。
“脉主!”聂飞寒再难抑制,单膝跪地,“属下终于又见到您了!这些年,属下多方打探,却始终寻不到您半点踪迹,只道……只道……”后面的话却是不知如何继续。
苏映雪则强忍着情绪,道:“脉主安然归来,实乃天幸,不知这七年,脉主……”
陈清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三人托起。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蒲团,“七年之事,稍后细说,先告诉我,东海如何?你们又如何?先前让尔等所行之事,又有什么变化?”
聂飞寒定了定神,理了理思绪,开始禀报:“禀脉主,东海一切安好。东海侯虽在昏迷,但听说好转了一些,如今乃是定波侯主理事务,治下严明,借着脉主法相威名,七年间收纳了不少散修与小宗附庸,势力范围有所扩展,与仙朝边境虽有零星摩擦,但无大战。另外,徐珍、徐璟两位皇子确实暗中使力,朝中对东海的攻讦之声弱了许多。”
陈清微微点头。
苏映雪则接口道:“自当年与脉主分头行动后,吾等按约定探查,可惜收获寥寥,后来久候脉主不至,便以遗脉客卿身份活动,一方面继续打探脉主消息,一方面也借着遗脉资源修行,关注东海动向,只是玄幽元老等人,对我们颇有戒心,许多事务并不让我们参与。”
聂飞寒眼中闪过怒意:“属下怀疑,脉主当年失踪,就与玄幽等人有关!只是苦无证据,加之遗脉势大,我们人微言轻……”
陈清听到这,淡淡开口:“玄幽已死,有关他的事,无需烦恼了。”
“什么?!”三人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清。
陈清倒也不瞒着,简单将玄幽勾结魔宗、私藏神魔骨、被自己镇杀之事提了提,至于冰狱七年、炼化玄冰、与神秘女子交锋等细节,则一语带过。
即便如此,也让聂飞寒三人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神魔骨?魔宗渗透?法相遗蜕异动?玄幽伏诛?
这里面任何一件,都是足以震动一方的大事!
“难怪……难怪来时感觉此地气氛诡异,残留气息令人不安。”苏文衍喃喃道,看向陈清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震撼。
聂飞寒则道:“脉主神威!此等奸佞,合该诛灭!只是如今遗脉内部……”
“木老暂代打理,其党羽正在清查。”陈清语气依旧平淡,“遗脉权柄,我既接下,便会整顿。”
他看向三人:“给你们一日时间,整顿各自部属,清点可用资源。我有几件事,需要尔等先去探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