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陈清,竟还在原地,至于剑公子等人,虽想前行,超过陈清,奈何难受重压,始终难行。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林凌风率先睁眼,面色振奋,挥剑演化,剑光中竟带上了几分上古剑意的煌烈气象,虽只补全了皮毛,却已难得。
黑袍老者点头:“补全一成,演化精妙,甲中。”
楚青鸢随之起身,剑招展开,清冷剑意中多了一缕悠远之意,似古月照金人。
“补全一成半,演化圆融,甲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陈清。
他还是没动。
终于,黑袍老者忍不住,正要开口。
但这时,陈清却突然动了!
他抬手指向虚空。
一点灰暗剑光乍现,旋即演化!
万物凋零,星辰寂灭,时空归墟!
但在那尽头,却又生机萌发,仿佛寂灭的尽头,是新一轮轮回的开始。
三名长老一见,刚要震惊。
却见那剑光猛然一转,竟朝剑廊两侧飞去!
两侧壁上,长剑斜插,形制各异,有的锈迹斑斑如枯骨,有的寒光内敛如秋水。
“嗡——”
似受陈清剑意所催,左近一柄断剑率先震颤,剑身浮起一层朦胧虚影,依稀是个抱剑而立的枯瘦老者。
紧接着,仿佛星火燎原,一柄接一柄的古剑应和共鸣!
虚影接连浮现:有仗剑狂歌的游侠,有肃容持礼的宗门修士,有杀气盈野的战将,亦有垂眸悟道的隐者……男女老幼,衣着跨越万载流光。
他们并非残魂,而是剑主烙印于佩剑中最纯粹的神意!
是他们对剑的执着、毕生的领悟、乃至生命的印痕。
陈清双目湛然。
“果然如此!”他低语,“这剑廊,非是杀阵,而是一座坟。”
每一柄剑,就是一个逝去时代的剑道坐标。
它们的主人生于不同岁月,剑意属性或刚或柔,或炽烈或冰寒,本如平行之线永不相交,但皆葬于此!
如今,在陈清那缕缠绕宙光的剑意牵引下,沉寂于不同时间断面的烙印,尽数醒来!
“哗啦啦——”
金属摩擦岩壁的锐响越发密集!
千百古剑自行震颤、脱离石壁,悬浮而起,剑尖微调,皆指向廊中孑然而立的陈清。
烙印虚影随之而动,万千迥异的剑意缓慢旋转、交织,赫然形成了横跨数万年光阴的剑意星河,在狭窄廊道中铺展开恢弘雏形!
廊外,黑袍长老须发皆张,失声喝道:“万剑朝宗?!这是葬剑界深处才有的异象啊!”
他身后数名执事已是面色发白,被那透过禁制弥漫出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剑道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林凌风握紧手中剑,感到剑心震颤。
廊内,剑意星河渐趋澎湃,烙印愈发凝实,甚至开始演化生前绝学片段,一时间剑光纵横,气象万千!
压力如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压向陈清,要将他连同那缕宙光剑意一同磨灭。
但面对万千剑影,陈清仰天长笑!
“来得好!”
他全身窍穴洞开,母池道种深藏的生灭轮回之意、涅槃剑种包容转化的本性,同时流转,跟着竟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主动将心神投入那汹涌而来的剑意星河之中!
“正要借诸位前辈万载剑道沧桑……”
“为我之道,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