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家轻笑一声,重新躺回软榻,拎起酒壶抿了一口,醉眼朦胧地道:“你就当是我醉后胡言,或是一时兴起吧,这世间有趣的人不多,有趣的事更少。你若能看清自己从何处来,或许便能知道该往何处去……那样,接下来的戏,才会更精彩,我也早就看那万法阁不顺眼了,正需要个由头发难。”
陈清听罢,起身拱手道:“此事,容陈某思量。月余之后,若有余暇,或来叨扰。”
“随你。”陈大家挥了挥衣袖,不再看他。
待陈清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她才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副做派,这身气度,真是越看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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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之内,烛火摇曳。
陈清盘膝而坐。
“万法阁……钧天诏……超然物外,序定乾坤,一个隐于幕后,却能令南北王朝、诸宗势力皆默许其存在的组织。元婴为行走,法相亦需受诏定序,这现世许多不合常理之处,修士避世,法相难见,上下无序,或许背后皆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想着,他抬起手,掌心那枚紫色令牌静静躺着。
“盯上我了么……”陈清五指收拢,将令牌握住,将其中一点灵光泯灭,“不过,想用这等阳谋手段,令我自乱,却还差些火候。眼下,尚有更要紧的事,若这万法阁当真不肯善罢甘休,那说不得,也得做过一场!”
一念至此,他将令牌随手收起,心神沉凝。
“但说到底,这都是他事,争夺来去,其实无甚提升,真要探寻大道,还是得寻果问位!”
紫府之中,元婴端坐,八景之光交织旋转,融合了《万化归源筑圣篇》雏形与剑意涅槃种真意的奇异道种,正散发着微弱的时光涟漪。
“葬剑界中,道寂灭剑意与时光紊乱并存,藏着最大的道果碎片,此番,当有个了断了。”
一念既定,他不再迟疑,阖上双目。
意识如坠深渊,穿梭虚实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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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仙朝,葬剑界。
灰暗天空下,剑冢无边。
陈清猛地睁开双眼。
旋即,他眼中先是精芒闪烁,可等看清楚面前之景时,却是瞳孔微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