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玉京深处,紫寰殿。
池水震荡。
七道身影气息皆是一窒。
“一击破碎护城大阵,却未引动道果权柄,仅凭自身法相修为!”星辉长老声音越发凝重,“此子之神通,已超越吾等最坏预期!哪怕以法相计,此子在其中也是佼佼者了!不过……”
他声音里有着困惑:“如此动用法相之力,莫非他完全不怕红尘毒瘴的侵染?”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前进了!”律令长老猛地站起,目光穿透殿顶,望向那道立于城墙上的玄衣身影,“若被他闯入内城,社稷道果投影必将受到冲击!届时,仙朝气运必遭重创!”
居中长老沉默一息,随即下达法旨:“拿出准备好的供奉,请镇国三老出关!再开启乾坤倒悬阵,将战场转移至虚界!务必将此獠阻于内城之外!”
“遵法旨!”
一声令下,灵符穿梭。
很快,三道身影自城中不同位置冲天而起,汇聚一处,散发出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恐怖气息!
城墙之上。
就在陈清准备踏入内城的瞬间。
“逆贼止步。”
那三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已是激射而至,落在陈清前方千丈处,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央!
居中者,乃一身着玄黄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尘,肩上蹲着一只玉色蟾蜍,身上缠绕着厚重如山的戊土真气!
左侧,则是位怀抱古琴、青衣如竹的中年文士,气质儒雅,但眼神开阖间却似有万千剑气流转!
右侧,则是一名赤足麻衣、手提紫铜酒壶的邋遢道人,身上酒气熏天,但那双醉眼中,却时不时闪烁出洞彻虚空的精芒!
三人甫一出现,整片天地的气氛便骤然凝滞!
厚重的戊土真气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那隐而未发的剑气切割着空间纹理,那若有若无的醉意道韵则缠绕着陈清的心神,欲要令他神思涣散!
“玄黄真君,土府道人!”
“青竹剑仙,左丘鸣!”
“醉梦散人,淳于困!”
城楼之上,有见多识广的老将道出三人名号,随即神色稍安!
而这三个名字一出,无论城上城下,亦或远处观战的各方势力探子,皆是心头剧震!
玄黄真君,曾于三千年前镇压南疆黑水魔潮,一人独战七位魔道法相而不败!
青竹剑仙,千年前于北冥海眼与玄冥冰魄一战,剑气纵横三万里,斩碎冰山百座!
醉梦散人,更是传奇,据传其曾三次步入玉京龙脉深处,于太初帝君像前酣睡百年,醒来后道行大进,却无人知其深浅!
“仙朝这是动真格的了!一出手便是三位名震千古的法相真君!”
“那玄黄真君修的是《山河社稷诀》,擅御大地之力,最克锋芒太露之辈;青竹剑仙的竹影剑意以柔克刚,变幻莫测;醉梦散人道韵缥缈,更擅心神攻伐!三人联手,便是同阶法相,也难逃镇压!”
“东海世子虽强,但面对三位这等成名万载之辈,怕也难以讨得好去!”
远近观战之人,无论是仙朝一方,还是那五行军、佛门等势力,皆是心潮起伏。
那玄黄真君这时,更是沉声开口:“陈丘,以你这般神通修为,却横行无忌,可知已触犯仙朝律令?若此刻束手就擒,老朽可为你在宗老面前陈情……”
“这样的台词,还是不用说了。”陈清闻言失笑,“事已至此,还让我束手就擒,尔等莫不是还在梦中?”
说着,他摇头叹气:“三位道友,你们也是修行有成之人,当知天数更替、气运流转之理。仙朝沉疴已深,积重难返,尔等何苦替这行将就木的王朝,陪葬一身道行?”
“放肆!吾等既然出手,岂容你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