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周天印的手指，剧烈颤抖。
“不好！社稷道果投影的运转……出问题了！”
他们以周天印引动社稷道果投影，此刻投影与那寂灭道意碰撞，反噬之力，正顺着联系，作用在他们这些主持引动者的身上！
“稳住！速速稳住！”律令长老大喝，与几人同时催动法力，试图稳定那濒临崩溃的投影。
但寂灭道韵的渗透，已深入投影内部秩序。
即便他们几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减缓其崩溃的速度，却无法彻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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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之内，裂痕越来越多。
那通天彻地的模糊身影，半边身躯已染上了灰雾的颜色，显得诡异而斑驳。
仿佛存续与终结，在这道身影之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存。
陈清便在这时，手印一收，向前一指。
漫天灰雾，如受到召唤般，骤然回缩，凝聚于他指尖前方，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剑丝。
跟着，他屈指一弹！
那剑丝细若毫芒，自金光裂隙间穿过，倏忽而至。
“噗。”
轻响如针破帛。
剑丝没入那模糊身影的眉心。
“嗡……”
通天彻地的身影骤然一顿。
其眉心的剑丝，散作一道道纤细的灰暗纹理，如树根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金光褪去，灰雾滋生。
那张原本模糊的面容，竟在短暂的刹那，变得格外清晰，赫然是一名威严中带着疲惫的中年帝王虚影，头戴平天冠，眉宇间似有山河社稷之重。
但紧接着，那面容便再次模糊，他的双臂，也缓缓垂下。撑开的金色光晕，骤然收缩，如潮水般退回那道接天连地的淡金光柱之内。
金光不再扩张，也不再反扑，只维持着对皇宫核心区域的守护，对其余区域，似已无力顾及。
“社稷道果的意志……退了？”
城楼之上，有人喃喃低语，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那仿佛永恒不灭的金光，竟然在那位东海世子的攻伐之下，主动退守了？
笼罩全城的金光，更是就此大幅收缩，玉京大半区域，直接暴露在了星光与灰雾之下。
仙朝引以为傲的皇宫大阵，与城中各处防御法阵之间，更是出现了巨大的空隙。
陈清也不多言，一步踏出。
这一踏，正是朝着那宫墙方向。
星光与灰雾随他而动，如潮水般漫过街道，碾过宫墙外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