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清传念道：“于道友，多日不见。”
于印整了整衣袍，拱手道：“尊驾此番来，可是又有所需？若有需要，只管说便是。”
陈清也不绕圈子，直言道：“我需要一门能稳固、驾驭两种道果的法门，或者与此相关的记载、手札、残篇，不拘形式，但求有用。”
于印那正整理袖口的手，猛地一僵。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上虽有讶色，却并不失态，只是深深地看了力士奴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道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逐渐复杂：“这若是其他的修士能炼化一枚道果碎片，已是天大机缘，尊驾如今竟已在思量两道果同修之法了……”
于印心里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位身份的猜测不仅是对的，恐怕还低估了！
念落，他同样不绕圈的直言道：“实不相瞒，这等法门，这般层次，残卷阁中并无收录，莫说是残卷阁，便是其他地方，怕也没有，因根本不是正常修行，能遇到的情况！”
陈清默然片刻，回道：“无妨，我另寻他法便是。”其实他倒也不因此意外。
“且慢。”但这时，于印却抬手虚按，似在斟酌措辞，“尊驾莫要误会。残卷阁虽无现成的两道果同修之法，但并不意味着此处没有与之相关的线索，只是那东西不在书架之上。”
“哦？”
于印沉声道：“尊驾可还记得，上次你去过的蚀文区？”
“自然记得。”
“蚀文区所藏，虽是残篇断简，且还有诸多神异，但终究还在常理范畴之内。而道果这等层次的隐秘，其相关记载，不会被放在寻常的蚀文区中，不过我残卷阁中，类似那等地方，其实还有。”于印说到这，声音压低了几分，“残卷阁最深处，有一方‘无字殿’。历代阁主中，曾有数位触及过道果之秘，他们将自身所得、所见、所悟，以神念烙印的方式，封存于那殿中。”
“哦？”
“但有一事须先说与尊驾知晓，”于印这时话锋一转，“那殿中的神念烙印杂乱无章，凶险莫测，若有缘，或可得见零星真知；若是无缘，便是一无所获。”
“无字殿。”陈清念着这三字，问道：“此殿可有禁制？”
“自然是有的。”于印苦笑一声，“不过，对尊驾而言，那禁制倒非最大的阻碍，真正的凶险在于，殿中封存的神念烙印，有些来自触及道果失败、被反噬而疯癫的阁主，观之便会沾染因果，因此历代阁主皆有严训，非生死关头，莫入无字殿。”
说着说着，他看向力士奴，语重心长地道：“尊驾若要前往，这些且记在心中。”
陈清道：“于道友放心，我自有分寸。”
于印听罢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前行，带着力士奴来到了一处甬道跟前。
“便在前方！”
跟着，二人穿过数重禁制，前方渐渐没了书架与烛火，只剩一条狭窄的石道，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散发出浓郁的岁月气息，越往深处，气息越厚重。
石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无锁无环，只在中央竖着一道凹槽，形如剑痕。
于印在石门前停下脚步，伸手在袖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寸许长的玉匙，嵌入那道剑痕之中。
“咔。”
石门震动了一下，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
那黑暗浓稠得近乎实质，连力士奴眼窍中迸出的灵光都照不进去分毫。
于印退后一步，拱手道：“尊驾，请。”
陈清随着那力士奴，一步踏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