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早年在炎京见过元婴大修交手,双方最后以法相神通斗法,但也未有此等天象……”韦端看着那天上异相,舆图都吓得险些脱手,声音都变了调,“这陈掌门到底是何等修为?”
徐衍则长吐一口浊气,道:“老夫当初在海上见他,尚可勉强感知其修为深浅。如今再看,只觉面对汪洋,深不见底。”
这时,一名护卫忽然指向远方天际:“那边也有人来了!”
众人顺其所指望去,见西北方向又有几道遁光破空而至,色泽不一,显是来自不同势力,但皆在离着溟霞山百里外停下,自然也是被那天象震慑,不敢贸然靠近了。
韦端沉吟片刻,转身对随行的通事官道:“速速以我大炎礼部符印向山门通禀,就说炎京使臣韦端,奉命前来,携陛下厚礼,拜会陈掌门。”
“下官遵命。”通事官连忙取出符印。
待那通事官奉命而去,韦端便对徐衍道:“这事也是拖得久了,想要伸手来攀附的人越多,尤其是那北离,本就存着歹念,编造个什么陈氏宗族的故事来,想要蒙骗陈掌门。若是让他们得了消息,那必然是要来寻得,咱们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动手了。徐公,你与陈掌门有旧,到时,可一定要帮衬。”
徐衍闻言,苦笑道:“当初那点情谊,如今看来,也不算什么,倒是小徒,与他有些交情,到时候,说不定要看他的了。”
这般说着,几人便都将目光投向凌晓,其人看着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韦端跟着笑道:“到时,还需凌君你,多多出言啊。”
“我……”凌晓见着朝中重臣这般言语,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徐衍却笑道:“当初为师是想让你结交一个未来的大人物,没想到,没到将来,这位便已是大人物了,这也算是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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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几乎是同一时刻。
溟霞山正南方向,云层被一剑劈开。
那剑光不算凌厉,但劈开的云隙恰好能让三道人影从容穿过,又不伤及周围云气,显出了来人的控制力。
三人皆御剑而行。
居中一人身形修长,着月白长袍,胸前绣着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乃九霄剑阁云隐峰一脉的标记。
其人面容清俊,气度沉稳,正是九霄剑阁少主秦越秀,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年岁相仿,气息亦是不弱,为其师妹岳凌雪、师弟薛不凡。
“师兄,前面便是溟霞山了。”岳凌雪指向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山脉,她一身淡青衣裙,腰间悬着柄出奇纤细的软剑,语气温婉。
秦越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目光却被天际那片翻涌的云涡吸引过去。
双色光柱贯穿天穹,八景道韵依次轮转,整座溟霞山脉在某种宏大韵律中微微震颤。
他停住云头,凝神望了数息,瞳孔深处的剑意不由自主地流转起来,但旋即露出不解之色。
“八景齐现,这该是元婴突破法相的气象啊!”他身旁的师弟薛不凡很快便开口道,他生得浓眉大眼,背上负着一柄宽刃重剑,“但传闻中,这位……不是几百年未见成就的法相吗?”
岳凌雪闻言摇头道:“虽是八景,但这声势可比祖师手札里记载的法相突破凶悍多了。元婴突破法相,引动一景或双景道韵显化已是天资超绝,八景齐现……祖师手札里有说过这样的先例吗?”
薛不凡想了想,老实地说了句:“没有。”